第120章 你看着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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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从雷利脸上移开，落在那根竖起来的食指上，又移回去。

然后他笑了。

嘴角往两边拉开，露出几颗牙齿，眼角的皱纹挤出来。

“行，”他说，“老夫给夏琪退一年。”

雷利摇头。

他的头从左边摆到右边，幅度不大，但动作很确定。

金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没有眨动过，一直定在卡普脸上。

“不是一年。”

卡普挑眉。

眉梢又抬了半寸，这一次眉心没有挤出横纹，而是往中间挤了挤，眉骨

“那你要多少？”

雷利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卡普，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情绪上的激动，是一种压了太久之后从最底下往上顶的东西，顶到了瞳孔表面，但没有漫出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开口。

“老夫想让夏琪回到二十岁。”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

“需要多少年，你说了算。老夫欠你的，以后慢慢还。”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海风声从高处的窄窗灌进来，在穹顶下打着旋儿。

桌面上的灰尘在光斑里缓慢地浮动，一粒一粒，上上下下。

白胡子靠在椅背上，呼吸声粗重而均匀，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指甲磕在木头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没有插话，但目光从侧面投过来，落在卡普和雷利之间的桌面上。

卡普看着雷利，雷利也看着卡普。

两个人的目光在桌面上的空气里撞在一起，没有躲，没有闪。

卡普放下茶杯。

手指从杯身上松开，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磕碰。

他点了点头，下巴往下沉了一寸，又抬起来。

“行。”

雷利站起来。

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刮出一声尖锐的摩擦音。

他站直了身体，肩膀展开，然后朝卡普弯下腰去。

不是点头，不是欠身，是鞠了一躬。

他的深褐色头发从额前垂下来，露出头顶的发旋和后颈，脊椎从脖颈到腰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停了两秒，然后直起身来。

“谢了。”

他的声音沙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稳。

泽法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插话。

他的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两根大拇指互相绕着圈子，一圈，又一圈，动作缓慢而均匀。

目光从卡普身上移到雷利身上，又从雷利身上移回卡普身上，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等雷利坐下，椅子的藤编靠垫发出一声挤压的轻响，泽法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平的。

“老夫没什么要求。”

他顿了顿，大拇指绕着圈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看着给。”

卡普看着他。

目光从雷利身上移开，转过来落在泽法脸上。

泽法的脸还是那副样子——紫色的短发，额头的旧伤疤，颧骨上的皱纹，下巴上那道被岁月磨浅了的疤痕边缘。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泽法，”卡普的声音慢了下来，一个字和下一个字之间的间隔比平时长了一点，“你不想变年轻？”

泽法沉默了一秒。

他的大拇指停在半圈的位置，没有再绕下去。

呼吸声从鼻腔里出来，均匀而缓慢，胸口跟着一起一伏。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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