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这老头子，不会去找卡普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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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那份报纸，折了两折，夹在腋下，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接一步，节奏不快不慢。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但没有转动。

她回头看着战国，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战国。”

“嗯。”

“你要是真去找卡普，记得替我问个好。”

战国没有说话。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指交叠的位置，目光落在报纸原来摊开的那块桌面上。

那里现在空了，只剩下木头的纹理和几道被茶杯烫出来的浅色圆痕。

鹤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是门锁咔嗒一声扣入门框的声音。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客室里只剩下战国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势。

窗外灌进来的海风吹动他的白色短发，发丝在额前轻轻晃动。

他看着窗外那片海。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碎成无数片，晃动着，一片接一片，从近处一直铺到海平线。

海平线被热气蒸腾得模糊不清，和天空混成一片灰蓝。

他想起卡普那张脸——那张吊儿郎当的、咧着嘴笑的脸。

想起那面旗帜——那面在夕阳下猎猎作响的旗帜。

想起那四个字——吾即是正义。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弧度极小，从嘴角往颧骨的方向推了一点点，挤出两道浅浅的褶子。

那个弧度在脸上停留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收了回去。

“这老东西。”

他喃喃道。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已听的。

......

元帅办公室。

赤犬把报纸摔在桌上。

纸张拍在桌面上的声音又脆又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弹了一下才落定。

那张头版照片被灯光照得刺眼——德雷斯罗萨新扩建的广场，石板地面铺得整整齐齐，两万多人站在高台前，人头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画面。

卡普站在最前面，银发在风中飘动，嘴角挂着他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赤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一下，一下，节奏均匀，指节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数。

“召集令发了没有？”

副官站在门口，身体站得笔直，肩膀往后绷着。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已经发了。火烧山中将正在来的路上。”

赤犬点头，下巴往下沉了一寸。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

他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外面那片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