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这老头子，不会去找卡普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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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把报纸推到一边，摘下眼镜。

眼镜腿从耳朵上取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他把眼镜放在报纸旁边，两根手指揉了揉眉心。

眉心被揉得发红，他的手指在那里来回按压了几次，然后放下来。

“他以为那些地下皇帝会听他的？那些人连天龙人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基伯森掌控着整个伟大航路的运输线，天龙人的货他都敢扣。杜菲尔德的钱能买下半个玛丽乔亚，五老星见了他都得客气两句。摩根斯更不用说了，他那个新闻社想写谁就写谁，世界政府都管不住。这些人，卡普一张纸就让他们过去？”

鹤喝了一口茶。

茶杯送到唇边，她抿了一口，茶水入口的时候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把茶杯放回碟子里，杯底磕在瓷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谁说不是呢。”

她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但万一卡普成功了呢？”

战国的手机停了一下。

他的手指正伸向桌上的眼镜，指尖已经碰到镜框边缘，在鹤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停顿只持续了大约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他把眼镜拿起来重新戴上。

镜腿架到耳朵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适应了重新聚焦的视野。

他靠在椅背上，后背陷进椅子的皮面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挤压声。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成功不成功，跟老夫没关系。”

他的声音从椅背上飘出来，在天花板

“老夫现在退休了，海军的事不归老夫管。”

他顿了顿，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两根大拇指互相绕着圈。

“有什么事，直接去找萨卡斯基。”

鹤看着他那张脸，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从战国的额头扫到下巴，从他的眉毛扫到嘴角，把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收进了眼里。

战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重心在椅子里换了一下。

“你这老头子，不会去找卡普吧？”

鹤的声音不高，问句的尾音微微上扬了半度。

战国大笑。

笑声从他的胸腔里轰隆隆地滚出来，在会客室的四壁之间弹跳，震得窗户上的那道缝隙里的风都变了节奏。

“怎么可能？”

他笑得太用力，眼角挤出好几道深深的皱纹，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一边笑一边摆手，手掌在空气中左右晃动。

鹤没有笑。

她端着茶杯，目光从茶杯边缘上方越过去，落在战国脸上，一动不动。

战国笑着笑着，笑声慢慢低下去，最后变成几声干咳。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放回桌面上。

“你笑得太大声了。”

鹤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碟子上，声音比刚才清脆了几分。

战国收起笑容。

嘴角的弧度往下一拉，恢复成一条紧抿的直线。

他哼了一声，气流从鼻腔里短促地冲出来，带着一声低沉的鼻音。

“老夫说了，海军的事不归老夫管。卡普也好，地下皇帝也好，都跟老夫没关系。”

鹤没再追问。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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