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让所有地下皇帝来见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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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白胡子，夕阳把他的半张脸照亮，另外半张陷在阴影里，颧骨的棱角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分明。

“多弗朗明哥垫了一部分，唐吉诃德家族的家底掏了不少，但也撑不了多久。粮食、肉、菜、酒——菜可以自已种，肉可以自已捕，但酒不行。这帮人一半是海贼出身，不让他们喝酒比不让他们吃饭还难受。”

白胡子沉默了两秒。

“酒确实不能断。”

“所以老夫在想，还有一个办法。”

他的手指在名单边缘敲了敲，指节磕在纸面上发出轻响。

“地下世界。那些地下皇帝——海运之王、高利贷之王、新闻社、仓库王、情报女王——这些人的钱加起来，够新海军用十年。”

白胡子眉梢抬了半寸。

“你要找他们要钱？”

“不是要。是让他们主动送过来。”

白胡子嘴角往上一拉。

“古拉拉拉，你这话说得像是要去抢。”

“比抢快。”

卡普的目光从白胡子脸上移开，落在广场边缘靠在石柱上的雷利身上。

雷利正端着酒杯喝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夏琪站在他旁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明灭，乌黑的长发被晚风吹得从肩上铺开。

卡普从高台上跳下来。

靴底落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脚下的石板裂出几道细纹。

他迈步走到雷利面前，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碾过石板上的细沙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

雷利看着他走过来，把酒杯从唇边移开。

“你每次用这个速度走路，就说明你要说的事比走路的速度更重。”

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石台上，杯底磕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

“雷利，你认识地下世界的人。”

雷利推了推眼镜，手指抵住镜框下缘往上推了半寸。

“认识几个。杜菲尔德欠我一个人情，摩根斯想挖罗杰海贼团的独家新闻挖了几十年没挖到，现在还在惦记。尤米特上次请我去鉴定一块历史正文拓本，我没去。斯图西喜欢打听我船上的事。多拉格——他欠罗杰一条命，我不用他还，他反而记得更清楚。”

“你认识的不止几个。”

卡普盯着他，目光直直地落在雷利脸上，瞳孔被夕阳染成了一层暗金色。

“黄金帝、地下中介、武器贩子、情报贩子——那些地下皇帝，你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全都认识。”

雷利沉默了一秒。

他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指甲刮过玻璃发出一声极细的声响，像金属划过冰面。

“认识。”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细的痕迹。

“但他们不会听我的。我只是一个退隐的海贼，不是他们的老大。杜菲尔德只认钱，摩根斯只认新闻，尤米特只认他那仓库里的破烂，斯图西只认情报。多拉格倒是好说话，但他手下的杀手不好说话。”

“不需要他们听你的。”

卡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今天傍晚通知厨房明天加菜的事。

“你去告诉他们，来德雷斯罗萨见我。否则，我一个一个去找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