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是老夫的兵，是老夫的家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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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卡斯坐在雷利旁边，白发苍苍，眼镜后面的眼睛打量着这一切。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不怎么动的酒和一小碟坚果。

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卡普。

“老夫在罗杰船上当了几十年船医，见过不少大场面——神之谷的庆功宴、拉夫德鲁的散伙饭、处刑那天罗杰在牢里喝的最后一碗酒。

两万多人，海贼和海军坐一张桌子，唐吉诃德的人和白胡子的人抢肉吃——那个红头发的香克斯要是在这儿，大概已经在桌子底下睡着了。

罗杰要是看到了，能笑到从棺材里坐起来。”

卡普笑了，终于端起面前那杯酒喝了一口。

杯沿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以后还会有更大的。这只是个开始。”

库洛卡斯也笑了，举杯朝他比了一下，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

“行，老夫等着。反正退休了，有的是时间。”

新兵们挤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有人举着鸡腿站起来大声吹嘘自已今天在战场上揍了几个海军精锐，鸡腿在空中画着圈，油滴甩到了旁边人的袖子上，旁边的同伴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那个对手明明是自已绊倒的，我亲眼看见他踩到石头上滑了一跤。”

老兵们三五成群，吹嘘自已当年跟着卡普追海贼的经历，讲到精彩处把桌子拍得酒瓶乱晃，有一瓶差点滚到地上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地捞住。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和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们混在一起，互相敬酒称兄道弟。

有人操着两种完全不同的口音在划拳——一个用新世界的土话喊“五魁首”，另一个用北海的口音回“八匹马”——输了的人被罚喝了满满一杯，喉咙里咕咚咕咚响了好几声才灌下去。

整个广场上全是人，全是笑声，全是酒香。

火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投在石板地上，那些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偶尔有海风吹过来，火把会同时往同一个方向摆一下，像有人在无声地指挥。

卡普站起来，端着酒杯。

凳子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晃了一下，磕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先是离他近的那几桌闭上了嘴，然后安静像涟漪一样往远处扩散，直到连最边缘那桌的划拳声也停了。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反而变得清晰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两万多双眼睛在火光中亮晶晶的。

他站在广场最中央的那张桌子前，身后就是那面旗——黑色的底，银色的狗头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旗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银线绣边的每一次飘动都把“吾即是正义”四个字送到不同的人眼前。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海风把他的声音送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送到烤全猪的油光上，送到朗姆酒的杯沿上，送到每一个抬头看着他的男人和女人耳边。

声音不高，却把全场都压住了。

“明天，新海军正式举行加入仪式。所有人，都要在老夫面前，在那面旗下，亲口说出加入新海军。”

他指着身后那面旗，手指上的老茧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粗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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