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循迹追问 上古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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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之中，唯有林玄真一人，知晓所有的答案，也唯有他一人，承受着极致的震撼与惶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稳住自己颤抖的身躯与心神。
他知道，这位跨界前辈，已然洞悉了一切，隐瞒、欺骗、敷衍，都毫无意义，只会引来前辈的不满，后果不堪设想。
灵元界万古以来的规矩，在这位通天彻地的大能面前，毫无约束力；世间的权势、修为，在这位前辈眼中，也如同浮云一般，微不足道。
唯有如实相告，尽数坦诚，才是唯一的出路。
林玄真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院长袍服，随后，他双腿微微弯曲，以灵元界最高的礼仪，朝着高空的张小凡，缓缓躬身，腰身弯到极致，头颅几乎要触及膝盖，姿态恭敬到了极点，没有丝毫保留，没有丝毫怠慢。
“晚辈沧澜灵修学院院长，林玄真，拜见前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依旧沉稳清晰，回荡在测试场上空：“前辈所问之事，乃是我灵元界，封存万古、不可外传的上古至高秘辛，世间知晓者，不超五指！晚辈不敢有丝毫隐瞒，不敢有半句虚言，定将所有所知，尽数禀告前辈！”
话音落下，林玄真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不敢起身，周遭所有学院高层，也纷纷效仿，尽数躬身行礼，全场一片肃穆。
高空之上，张小凡静静伫立，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林玄真，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点头，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等待着，周身气息沉稳，没有丝毫催促之意。
他能感受到林玄真心中的震撼与惶恐，也能猜到这段往事的隐秘与沉重，却依旧不急不躁，静待真相。
林玄真躬身片刻，感受到前辈没有不悦，心中稍稍安定，随即，他缓缓直起身，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抬眸望向高空的张小凡，眼神凝重，语气沉重，带着对上古大能的敬重，带着对惨烈往事的悲痛，缓缓开口，诉说那段尘封万古、鲜为人知的上古秘辛。
“回禀前辈，我灵元界，并非自古便如现在一般，安宁平和，生灵安乐，上古时期的天地，与如今，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带着岁月的沧桑，缓缓回荡在整片测试场，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将那段遥远而惨烈的上古岁月，一点点揭开。
“万古之前，上古时期，我灵元界，天地广阔，灵气充沛，灵脉遍布，天地法则完善，修行昌盛，人才辈出，远超如今万倍。彼时，此方天地，没有厚重的位面壁垒，没有封闭的空间禁制，天地之间，空间脉络畅通无阻，与……与另一个修行世界，紧紧相连。”
说到此处，林玄真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他口中的另一个世界，自然便是张小凡所在的原修仙界，即便没有明说，可他心中清楚，这位前辈，定然来自那里。
“两个世界之间，有一条天然形成的空间通道，横跨诸天，连接两界，平日里，两界生灵互不侵扰，各自修行，倒也相安无事。可不知从何时起，那条空间通道的另一端，也就是异界之中，出现了一种名为‘异兽’的凶戾生灵！”
“前辈所言的异兽，便是那般存在——它们体型庞大，小则数丈，大则遮天蔽日，肉身强悍，刀枪不入，灵力难伤，性情凶悍噬杀，没有理智，只知争斗、杀戮、掠夺，实力极为恐怖！”
“异界之中，异兽横行，争斗不断，天地被破坏得满目疮痍，资源被掠夺殆尽，为了争夺更多的生存空间、灵脉资源，大量的异兽，顺着两界相连的空间通道，疯狂涌入我灵元界，掀起了一场灭世般的祸乱！”
林玄真的语气，愈发沉重，说到异兽祸乱时，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恨，仿佛亲眼见到了当年的惨烈景象。
“那些异兽，实力强悍无比，最低阶的异兽，都有着金丹期修士的战力，顶尖的异兽王、异兽皇，更是有着堪比化神期、甚至更高境界的恐怖实力！它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山川被撕裂，大地被踏碎，城池被覆灭，生灵被屠戮！”
“无数凡俗百姓，葬身异兽之口；无数修行修士，在与异兽的战斗中陨落；无数灵脉被摧毁，无数传承被断绝，整片灵元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血腥之中，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修行界濒临覆灭，整个世界，都濒临毁灭！”
“前辈神识所及的极南蛮荒山脉，便是当年异兽入侵的第一站，也是异界异兽聚集最多、争斗最激烈的地方！那里，是上古异兽的核心栖息地，是无数顶尖异兽相互厮杀、争夺天地灵脉、争夺霸主地位的终极战场！”
说到这里，林玄真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忍：“前辈所看到的山川崩裂、大地破碎，皆是当年异兽大战的手笔。那些深达数丈的爪痕，是裂山异兽撕裂山岳所留；那些碳化的断木碎石，是火焰异兽焚烧天地所致；那些断裂的灵脉、破碎的山石，是异兽皇者全力争斗，余波横扫所成！”
“当年的大战，持续了整整三千年！三千年间，异兽疯狂肆虐，我灵元界的生灵，奋起反抗，无数修行大能挺身而出，带领各族修士，与异兽展开殊死搏斗，一寸山河一寸血，拼死守护此方天地！”
“那三千年，是我灵元界最黑暗、最惨烈的三千年，每一天，都有修士陨落，每一刻，都有城池覆灭，无数顶尖大能，为了守护后辈，为了守护家园，悍不畏死，冲向异兽群中，以身殉道，血染长空！”
“我们如今脚下的这片土地，当年也曾是战场，也曾被异兽的鲜血浸染，无数前辈大能，在这里洒尽最后一滴热血，才勉强挡住了异兽入侵的脚步，保住了灵元界的一丝生机！”
下方的众人，听着林玄真的诉说，尽数惊呆了。
十万学员，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悲痛、愤怒，他们从小在安宁平和的环境中长大，从未经历过战乱，从未见过杀戮，更无法想象，自己所在的世界，竟然还有过如此惨烈、如此黑暗的过往！
低年级的小学员们，眼眶泛红，紧紧攥起拳头，心中充满了对异兽的愤恨，对上古大能的敬重；中高年级的学员，神色凝重，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们终于明白，如今的安宁生活，来之不易，是无数前辈用生命换来的！
测试场的导师、长老们，也纷纷面露悲痛与敬重，他们行走修行界多年，却从未知晓这段尘封的往事，此刻听闻，心中震撼不已，对那些以身殉道的上古大能，充满了无限的敬意。
林玄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继续诉说着后续的过往，声音愈发凝重，充满了对上古大能的无限崇敬：
“三千年大战，我灵元界修士死伤惨重，传承断绝大半，灵气也因大战日渐匮乏，可异兽依旧源源不断地从空间通道涌入，若是再这般下去，不出百年，灵元界必将彻底覆灭，所有生灵，都将葬身异兽之口！”
“危难之际，灵元界幸存的九位无上大能，挺身而出，他们是当时修行界的巅峰，修为达到了化神期之上，是世间仅存的支柱！为了守护此方天地，为了给后世生灵留下一线生机，九位大能，做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
“他们倾尽毕生修为，耗尽自身神魂本源，舍弃了万古修行的道行，舍弃了自己的生命，以自身神魂、道骨、修为为祭，施展逆天禁忌神通——断界诀！”
“九位大能，携手步入两界相连的空间通道，以自身血肉神魂为引，硬生生引爆了空间通道，将那条连接两界的天然通道，彻底摧毁、撕裂、封印！随后，他们又以自身残存的大道之力，引动灵元界天地本源，倾尽全界残存的灵气，浇筑此方世界的位面壁垒！”
“他们将原本薄弱的位面壁垒，加固了万倍不止，层层封印，层层禁制，彻底隔绝了两界之间的所有联系，将异界异兽，彻底阻挡在位面壁垒之外，永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九位上古无上大能，神魂俱灭，道消身死，彻底陨落，以身殉界，化作了此方天地的养分，永远守护着灵元界！”
说到此处，林玄真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再次朝着高空深深躬身，全场所有修士，也纷纷面露敬重，微微躬身，缅怀那些以身殉道的上古大能。
“九位大能陨落之后，异界异兽再也无法入侵，灵元界终于迎来了和平，可那场持续三千年的大战，也给此方世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大量的修行传承断绝，灵气日渐枯竭，天地法则残缺，曾经的繁华胜地，尽数沦为废墟，而那些被异兽肆虐、被大战摧残的地方，也尽数成为了禁地，被大能残留的禁制封锁，禁止后世修士涉足！”
“极南蛮荒山脉，便是最大的一处禁地，那里残留着浓郁的异兽凶戾之气，残留着大战紊乱的空间波动，贸然闯入，必定会被凶戾之气侵袭，神魂错乱，最终陨落其中！”
“历经万古岁月变迁，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段九位大能以身殉界的往事，渐渐被世人遗忘，只留下残缺不全的只言片语，记载在最古老的古籍之中，成为了封存万古的秘辛，唯有极少数人，得以知晓！”
“晚辈也是继任院长之位，翻阅上古残破古籍，才得知这段往事，知晓蛮荒禁地之中，残留着上古异兽争斗的痕迹与气息，除此之外，再无更多记载……”
林玄真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悲痛与敬重交织，再次躬身：“晚辈所知，尽数告知前辈，不敢有丝毫隐瞒，还望前辈明察！”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段惨烈而悲壮的上古往事之中，心中充满了震撼、悲痛、敬重，久久无法回神。
高空之上，张小凡静静聆听，神色依旧平静，可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动容。
九位大能，以身殉界，守护一方生灵，这份胸襟，这份气魄，即便在他所在的原修仙界，也实属罕见。
而林玄真的诉说，也彻底解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疑团。
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灵元界与原修仙界，本由天然空间通道相连，原界异兽肆虐，入侵灵元界，引发三千年大战，灵元界上古大能牺牲自身，摧毁通道、加固位面壁垒，才换来此方世界万古安宁。
极南蛮荒山脉，正是当年的主战场，也是空间通道的所在地，故而残留着大量原界异兽的争斗痕迹与同源气息，而此处对应的位面壁垒，也因当年空间通道被毁、大能献祭加固，成为了整个灵元界位面壁垒最薄弱、空间道韵最浓郁的地方。
所有的线索，尽数串联，所有的谜团，尽数解开。
张小凡心中了然，回归原界的路径，也彻底清晰。
那极南蛮荒禁地之上的位面壁垒，便是他最佳的破界之处！
他抬眸，望向极南之地，眼神深邃，周身气息平和，心中已然敲定了所有计划。
下方，林玄真躬身静立，满心忐忑地等待着张小凡的回应，全场十万生灵，也尽数回神，目光紧紧锁定着高空那道青衫身影，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敬重。
一段尘封万古的上古秘辛，就此揭开，而张小凡的异世归途，也再无迷雾，前路清晰。
阳光倾洒，天地肃穆，缅怀上古大能，敬畏跨界大能，整座沧澜灵修学院，依旧沉浸在这份沉重而庄严的氛围之中，久久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