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循迹追问 上古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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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流云缓缓凝滞，原本轻柔的风，不知何时敛去了所有动静，整座沧澜灵修学院的巨型测试场上，只剩下十万生灵均匀却紧绷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压抑的静谧。
张小凡依旧悬于高空，青衫翩跹，纤尘不染，周身淡金色的大道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深潭静水，无波无澜，却自有一股震慑天地的威严。他就那样静静伫立，没有释放半分威压，没有催动丝毫灵力，可那源自万古大能的神魂气息，已然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俯首，让下方所有生灵，都本能地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逾越。
方才神识横跨千万里疆域，直抵极南上古蛮荒禁地，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异兽大战残痕，一缕缕与原界同源无二的凶戾精血气息，依旧清晰地镌刻在他的心神海面，未曾散去。
裂山玄甲兽撕裂山岳的爪痕，飞天翼兽横扫天地的羽翼印记，熔岩异兽灼烧大地的碳化痕迹，还有数种顶尖异兽争斗时残留的本源道韵，每一丝、每一缕，都与他在原修仙界斩杀过的异兽气息，完全契合。
他曾在原界的蛮荒古地，见过无数异兽大战后的废墟，曾亲手斩杀过祸乱苍生的裂山玄甲兽，曾直面过遮天蔽日的飞天翼兽，对这些异兽的气息、神通、争斗痕迹，早已刻入神魂，哪怕历经千万岁月，哪怕只剩下一丝残息，也能一眼辨明，一感便知。
原本以为，跨界而来，踏入的是一方全然陌生、与原界毫无瓜葛的封闭位面，归途唯有强行撕裂位面壁垒，横渡虚空乱流这一条凶险之路。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方看似安宁平和的灵元界，竟藏着如此惊人的隐秘，竟与原界有着这般斩不断的渊源。
从位面壁垒的薄弱节点，到残留的原界空间道韵，再到如今异兽大战的同源残痕，一条条线索，如同无形的丝线，将灵元界与原修仙界紧紧捆绑在一起，让他原本清晰的归途，多了几分迷雾，也多了几分转机。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历经万古沧桑，早已看淡世间沉浮，无心插手此方世界的过往与未来，一心只想寻得回归原界的路径，重返清玄仙宗，了结未尽因果。
可这异兽残息，已然成为他探寻归途的关键节点，更是牵扯到两界空间本源的隐秘。若不清查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若不弄清两界过往的纠葛，后续即便寻到界壁薄弱处，强行破界，也极有可能触发未知的空间隐患，甚至重蹈上古异兽入侵的覆辙，平添无数凶险。
以张小凡的修为，即便此间有惊天凶险，也足以从容应对，可他素来行事周全，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愿因一时疏忽，给自己的归途埋下祸根。
更何况，那极南蛮荒禁地对应的位面壁垒，正是他此番探界所寻得的、最为稳妥的破界之处。此处空间脉络、法则纹路，他已然尽数摸清，若是能彻底弄清上古两界纷争、空间通道封闭的全部隐秘，便能精准规避上古大能留下的空间禁制，顺着当年的空间轨迹，安然破开界壁，重返原界。
一念及此，张小凡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微动，原本沉静的心神，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缓缓抬眸，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径直投向下方观礼台最中央的位置，目光落在院长林玄真身上。
目光平和，无喜无怒，无威无压，却让原本便心神紧绷的林玄真，瞬间浑身一僵，如同被一柄无上神剑锁定，神魂都微微发颤，周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再也不敢有丝毫杂念，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收敛所有灵力，以最恭敬、最严谨的姿态，垂首待命。
周遭的学院高层、副院长、各大院系主事、元婴长老们，也尽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力量，纷纷垂首，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中清楚，这位跨界而来的无上大能，在方才神识探查天地之后，定然是察觉到了此方世界不为人知的惊天隐秘，此番目光锁定院长，必定是有要事相询，且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下方的十万学员，虽感受不到神魂层面的威压，却也能清晰察觉到天地间氛围的骤变。
原本就肃穆的测试场，变得愈发压抑，一股无形的紧张感，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低年级的小学员们，攥紧了胸前的校服衣角，原本亮晶晶的眼眸，此刻也满是紧张，仰着的脖颈微微发酸，却依旧不敢低头，只是怯生生地望着高空那道身影；中年级的筑基学员，神色凝重，双手不自觉地攥起，体内灵力悄然内敛，不敢有丝毫外泄；高年级的金丹学员，眼神深邃，眉头微蹙，他们修为更高，隐约能感知到天地间流转的微妙气息，心中已然预感到，有大事将要发生，有惊天秘辛，将要被揭开。
测试场两侧的监考导师们，纷纷停下手中所有动作，灵能记录器、修为测试仪、等级评判册，尽数被搁置一旁，所有人都目光专注地望向天际，神色恭敬，满心敬畏，等待着那位前辈开口。
整座测试场，十万余人，尽数陷入极致的沉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空那道青衫身影之上，等待着他的言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阳光缓缓移动，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张小凡的身上，镀上一层神圣而威严的淡金色光晕，让他愈发显得超凡脱俗，不可亵渎。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瞬，许是半柱香，张小凡终于薄唇轻启。
他的声音，清和温润，低沉平稳，没有刻意运功，没有施加灵力威压，却顺着天地间的灵气脉络，轻而易举地传遍了整片测试场，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清晰无比，字字入耳，深入人心。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无关的铺垫，他直奔主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循迹追问：
“此方世界，极南之地，万古禁地，蛮荒山脉。”
“山川崩裂，大地破碎，岩壁留痕，精血入地，残留异兽争斗之凶戾残息，与异界异兽本源同源，道韵相合。”
“本座神识所及，尽览此间残痕，心中有疑。”
“尔等身为此方世界修行之人，可知此地，究竟发生过何事？为何会留有这般异兽争斗之迹，为何会存这般同源异兽之息？”
三句问话，层层递进，直指核心。
第一句，精准点出蛮荒禁地的方位与身份，明确范围；第二句，细致描述禁地内异兽大战的所有痕迹与气息，精准无误，分毫不差；第三句，直面疑问，探寻上古过往，揭开秘辛。
话音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天地间轰然回荡！
下方所有人，尽数怔住！
先是一片死寂，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席卷了观礼台上所有学院高层！
林玄真浑身剧烈一颤，脸色骤然大变，从原本的恭敬肃穆，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惊骇，瞳孔剧烈收缩，如同见到了鬼神一般，看向高空张小凡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惶恐！
蛮荒山脉！万古禁地！异兽争斗残痕！
这位前辈，竟然真的探查了极南蛮荒禁地！竟然真的洞悉了禁地之中的所有隐秘！
那片蛮荒禁地，乃是灵元界万古以来，第一禁忌之地，位列《界内禁地榜》榜首，终年被混沌浓雾、上古禁制双重笼罩，内部凶戾之气肆虐，空间紊乱，危机四伏，即便是他这等炼虚期巅峰的大能，也不敢轻易涉足半步！
万古以来，灵元界不乏胆大妄为、探寻秘辛的顶尖修士，组团深入蛮荒禁地，可无一例外，尽数陨落其中，魂飞魄散，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未曾传回。即便是有数位半步化神的老前辈，强行闯入，也只是在禁地外围徘徊片刻，便身负重伤，仓皇逃出，对内部景象讳莫如深，至死都未曾透露半句。
久而久之，这片蛮荒禁地，便成为了灵元界所有修士的禁忌，无人敢提，无人敢闯，成为了封存万古的隐秘之地。
而关于禁地之中，存在异兽争斗残痕的秘密，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此事，并非灵元界众人皆知的常识，而是只流传于各大顶尖修行势力、古老修行家族的至高秘辛，唯有各势力掌权者、各宗门宗主、各学院院长，才有资格翻阅最核心、最残破的上古古籍，从中窥见一星半点的记载。
整个沧澜灵修学院，拥有资格知晓此事的，也唯有院长林玄真一人，即便是身旁的副院长、元婴长老，也一概不知，更别说下方的普通导师与十万学员。
林玄真也是在百年前，继任院长之位时，才得以进入学院最深处的上古藏经阁，翻阅那本残破不堪、濒临化为飞灰的《灵元界上古异闻录》，才从寥寥数语的记载中，得知了这段尘封万古的秘辛，得知了蛮荒禁地之中，藏有上古异兽争斗的痕迹。
他本以为，这段秘辛，将会随着上古古籍的腐朽，永远封存下去，后世之人，再也无人知晓，无人能触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这位跨界而来的神秘前辈，仅仅是降临此地半日，未曾挪动半步，未曾询问一人，仅凭一己神识，便横跨千万里疆域，穿透禁地的混沌浓雾与上古禁制，一览无余地窥探了禁地内部所有隐秘，还精准道出了异兽残痕、同源气息的核心秘密！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识强度？何等逆天的神魂修为？
别说灵元界万古以来从未出现过这等人物，就算是上古时期，那些以身殉界的无上大能，恐怕也难以做到！
林玄真的心脏，在疯狂地狂跳，胸腔之中，掀起了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手心、额头、后背，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浸透了内里的衣袍，双腿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他身旁的一众学院高层，此刻也是满脸茫然与震惊。
他们听不懂“异兽”为何物，不知晓“蛮荒禁地”的真正隐秘，可他们能看到院长林玄真前所未有的惊骇神色，能感受到院长周身紧绷到极致的气息，能感受到天地间骤然变得凝重的氛围。
他们心中清楚，这位前辈口中所言的一切，定然是灵元界惊天动地的无上秘辛，是他们从未触及、从未听闻过的禁忌往事！
一时间，所有高层都噤若寒蝉，垂首而立，不敢有丝毫异动，不敢有丝毫窥探，只是满心惶恐地静候林玄真的回应。
下方的十万学员，更是满脸疑惑，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好奇。
“前辈说的是什么意思啊？蛮荒禁地是什么地方？”
“异兽是什么？是一种很厉害的妖兽吗？可是我们灵元界，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生灵啊！”
“不知道啊，从来没听过，看院长的样子，好像很害怕，很震惊！”
“前辈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不是刚刚来到我们世界吗？”
细碎的、压抑的议论声，在学员队伍中轻轻响起，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不敢惊扰高空的前辈，却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知晓答案。
低年级的小学员们，满脸懵懂，只是单纯地感受到了紧张的氛围，紧紧依偎在身旁同伴身边，眼神里满是紧张；中年级的学员，眉头紧锁，努力思索着“异兽”“禁地”的含义，却毫无头绪；高年级的金丹学员，心思更为缜密，他们从张小凡的话语中，听到了“异界”二字，联想到前辈跨界而来的身份，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却又不敢确定，只能满心震撼地等待着答案。
测试场的导师们，也纷纷面露疑惑，他们行走修行界多年，见识过无数秘境、禁地，却从未听闻过与“异兽”相关的记载，更不知晓极南蛮荒禁地，竟还有如此隐秘，看向林玄真的目光，也充满了探寻与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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