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把爷的BGM放起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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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线尾剪断。
江河移开左手食指。
乾乾净净,没有一滴血再渗出来。
整个过程,从出血到止血完成,不到二十秒。
赵裕民握著吸引器的手僵在半空。
刘建邦眼睛微微瞪大,愣是没说出话来。
刚才那个角度,肉眼根本看不见血管断端!
江河完全是凭藉左手手指的触感定位,右手单手盲缝!
而且在炎症泡烂的组织里,一针下去不撕裂组织,刚好掛住血管,这种手感和对解剖结构的恐怖认知……
刘建邦自问,就算自己在台上,刚才那一下也得切开十二指肠侧腹膜,大范围游离才能找到出血点缝扎,最少要耗费五分钟。
而江河,二十秒。
“继续扩清。”江河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惊嘆的时间。
手术继续。
隨著大量坏死组织的清除和积液的引流,毒素被不可避免地挤压入血。
老李突然喊道:“心率掉下来了!60……50!血压在垮!收缩压掉到60了!频发室性早搏!”
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是缺血再灌注损伤混合毒血症对心肌的直接打击。
“毒素入血太多,心臟扛不住了。”刘建邦猛地抬头,“老李,推肾上腺素!”
“推了!不起效!”老李满头大汗,“隨时可能室颤!”
“停止剥离!”赵裕民喊道。
“不能。”
江河手上动作根本没减速,一把將胰体尾部最后一块游离的坏死组织掏出,“现在停,坏死物留著,她下不了台。”
他转头看向陈静:“温盐水,三千毫升,全部倒进腹腔,快!”
陈静立刻抱起三个大號无菌盐水瓶,直接拧开盖子,对准张嘉琪的腹腔倒了下去。
清澈的盐水瞬间淹没了腹腔內的所有臟器,也稀释了局部高浓度的炎症介质。
“吸乾,再倒三千毫升。”
冲洗。
疯狂的冲洗。
用最原始的方法,强行稀释毒素,並將炎性介质衝出体外。
同时,江河抬头对老李说:“静推利多卡因100g,压住室早,把去甲肾上腺素泵速调到最大,她很年轻,心肌代偿能力强,撑过这一波毒素释放高峰就行。”
老李手脚麻利地推药、调泵。
十秒。
二十秒。
漫长的半分钟过去。
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一缓。
“心率回升了……80……100!室早消失!”老李长出了一口气,“血压稳在90\/60,江医生,拉回来了。”
刘建邦和赵裕民隔著口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在极其凶险的生命体徵波动面前,作为主刀,江河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医学生该有的底气,这踏马是做了一千台同类手术才能餵出来的怪物!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
“坏死组织清得差不多了。”
江河检查了一遍术野,胰腺周围已经被清理出了一个相对乾净的通道。
“准备放置双套管。”
这才是这台手术最核心的保命手段。
引流。
只有持续不断地把接下来几天还会產生的炎性渗出洗出来,患者才能活。
“四根硅胶双套管。”
护士递上器械。
江河接过套管,手法利落地开始布局。
第一根,放在胰头前方,从右侧腋前线引出。
第二根,经网膜囊,放置在胰体尾后方。
第三根,顺著右侧结肠旁沟,直达盆腔。
第四根,放置在左侧结肠旁沟底端。
他的放置极讲究。
水流將从上方注入,经过所有的重灾区,最后从底部的负压管被抽走。
固定,缝合引流管。
“手术差不多了,准备关腹。”
“直接缝合吗”刘建邦看了一眼lt;icss=“inin-u;lt;/igt;lt;icss=“inin-u;lt;/igt;的肠管,“腹內压虽然降下来了,但肠管水肿没退,强行拉拢腹膜和筋膜,张力太大了,很容易造成继发性腹腔间隔室综合徵。”
“不缝筋膜。”
江河给出了08年虽然有,但是很多人还不太敢用的理念方案。
“敞开腹腔,给我一个大號的三升无菌输液袋。”
陈静愣了一下,但立刻去储物柜拿了一个无菌塑胶袋递过来。
江河用剪刀將塑胶袋剪开,铺平,做成了一个透明的贴膜。
“主任,这是我之前在柳叶刀上看见的,bogota袋技术。”
江河將塑料膜覆盖在张嘉琪敞开的切口上,一边用尼龙线將塑料膜的边缘与腹壁皮肤严密缝合。
“既然关不上,就不硬关,用无菌袋做临时腹膜,既能容纳水肿的肠管扩张,避免压力反弹,又能直视观察肠管血运,等水肿退了,二期再进行筋膜闭合。”
刘建邦看著江河熟练缝合著无菌袋,內心翻江倒海。
他当然在国外文献上看到过bogota袋临时关腹技术,但国內目前敢用、会用的医生屈指可数。
而江河用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杨煦,你到底咋教的江河
神了!
最后一针缝完。
打结,剪线。
江河將引流管连接上负压瓶和冲洗盐水。
清澈的盐水从进水管流入,几秒钟后,带著淡红色的浑浊液体从出水管被吸入负压瓶。
冲洗迴路畅通无阻。
监护仪上,张嘉琪的各项生命体徵在强心升压药物和手术减压的双重作用下,终於脱离了濒死线,趋於稳定。
“手术结束。”
江河后退一步,双手离开手术台。
整台四级高风险手术,歷时两个小时。
对於这种级別的复杂开腹减压扩清术来说,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老李,维持麻醉深度,直接带管转运回icu。”
江河扯下手套,转身离开。
手术室里,良久无言。
刘建邦过了好久才说道:“老赵,你有没有听说,最近院內传的很火的那个”
“听说了,江河身上有笔仙是吧”
“擦,我俩听到的好像不是一个版本……”
赵裕民苦笑著摇摇头:“算了算了,不重要了,我现在反正是彻底服了,我只知道,这台手术如果我们俩不在这当拉鉤的,换做急诊科那帮年轻主治来,根本连配合他动作的资格都没有,他太快了……”
该怎么形容呢
——快得像个莫得感情的手术机器。
……
此时,手术机器本人正在洗手。
江河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累是真累。
但爽,也是真的爽。
这台极危重症的开腹减压扩清术,堪称他重生以来打得最酣畅淋漓的一场硬仗。
手里的柳叶刀仿佛有生命一般,刀刀避开死神,极限微操。
久违的巔峰手感。
更重要的是,他真真切切地救下了张嘉琪。
前世,老院长曾顶著压力给了他极大的庇护,像棵老树一样护著他一路攀向医学巔峰。
现在,欠老院长的恩情,这辈子提前还了个乾乾净净、满盈满当。
舒坦。
浑身通透舒坦。
江河抬头看向镜子里那个二十一岁、锋芒毕露的年轻面孔。
虽然熬了个大夜,累得只想沾床就睡,但江河的內心深处,还是想囂张地打个响指。
来人。
把爷的bg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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