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冲击地仙！必要的劫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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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冲进了后院，推开了他的门。

十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瘦弱少年。他们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恐惧和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他！”

“瘟疫，行走的瘟神！”

“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在寺庙中！和尚们都瞎了眼吗？”

苏渊抬起头，看着他们。

方丈慧明大师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挡在小屋门口。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脊背挺得笔直。

“诸位施主，这孩子是本寺的弟子，他从未踏出过后院，那孩子的死与他无关。老衲以性命担保。”

“无关？我儿子就是进了他的屋子才染上的病！”母亲的声音嘶哑，眼睛红肿，头发散乱，像疯了一样。“你们包庇他，就是害人！我要你们把他交出来！”

慧明大师还想说什么，苏渊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看着方丈佝偻的背影，轻声说：“方丈，我走吧。”

慧明大师转过身，看着他。

浑浊的眼睛中，满是心疼和无奈。老人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掌在苏渊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为他祈福，又像是在告别。

苏渊没有带任何东西。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脚上踏着一双草鞋，走出了寺庙的大门。

身后的叫骂声还在继续，有人朝他扔石头，砸在他的背上，他没有回头。石头砸在背上，很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走在山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肚子饿了，但他没有东西吃。

渴了，就喝路边溪沟里的水。

天黑了，就找一个避风的地方蜷缩着睡觉。

.....

“滚开！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是那个瘟神！别让他进来！”

他被人从城门口赶出来，被人从饭馆门口赶出来，被人从破庙里赶出来。

他的病越来越重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身体越来越瘦，像一根枯木。

僧袍上全是泥污和破洞，草鞋早就磨穿了底，脚上全是伤口和血泡，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

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他只是走，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从白天走到黑夜，从晴天走到雨天。

终于，他再也走不动了。

那一天，天很冷，风很大。他在一个陌生的城镇的街角，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地方。

那是一堵破墙的墙角，地上铺着一些干草，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他蜷缩在那里，用破烂的袖子盖住头，挡住刺骨的寒风。

他的手和脚都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身体却在发烫，高烧烧得他意识模糊。

街上来往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

他们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踩到了他的脚，骂了一句“晦气”，然后快步离开。

苏渊的病情越来越重了。

瘟疫的毒素在他体内潜伏了十三年，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的皮肤上再次出现了红色的斑点，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他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咳出了血。

他没有力气再走了。

他蜷缩在脏乱的街角，靠在冰冷的墙根上，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越来越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风声、脚步声、叫卖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像沙子从指缝间溜走，怎么抓都抓不住。

但他没有恐惧，也没有遗憾。

这一世，他经历了瘟疫，经历了被遗弃，经历了孤独，经历了人世间的冷漠和无情。

他的心中一片平静，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这一世的劫难，叫做——瘟疫。

“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