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过去中历病痛，轮回中窥真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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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木鱼声，节奏沉稳，一下一下，像是在敲击着什么。

听到诵经声，几十个人一起念，声音不大，但很整齐，像一条河流在缓缓流淌。

檀香味更浓了，还有草药的味道，苦涩，刺鼻。

有人给他喂药。

一只粗糙的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粗糙的手端着碗，把苦涩的汁液一点一点地灌进他的嘴里。

他咳嗽了几声，药汁从嘴角溢出来，被人用粗布擦去。然后又灌，又咳，又擦。反复几次，他终于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散开，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没有吐出来。

然后他沉沉睡去。

此后，苏渊成了这座佛庙中的小沙弥。

捡他回来的老和尚是寺庙的方丈，法号慧明。

寺庙不大，坐落在半山腰上，青砖灰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有几十个僧人，香火也不算旺盛，但清净，安宁。

晨钟暮鼓，诵经礼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因为身患瘟疫，苏渊被安排住在寺庙后院的一间独立的小屋里。

小屋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一个蒲团，窗外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夏天的时候能遮住大半的阳光。

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后院，不能去前殿，不能去斋堂，不能和其他僧人一起吃饭、一起念经。

后院有一小块空地，长满了杂草，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砖瓦。

这就是他能活动的全部天地。

每天清晨，有小沙弥把饭菜送到他门口，放在地上，敲敲门，然后离开。

苏渊等脚步声远了，才开门把饭菜端进来。

碗筷是单独的，粗陶碗，竹筷子，用完之后放在门口，会有人收走。

他知道，这是为了保护其他人不受感染。

他没有怨言，也不应该有怨言。

寺庙中的师伯、师兄们对他都非常好。

负责给他熬药的是药房的智明师伯，五十多岁，瘦高个，背微微佝偻，脸上总是带着笑。

每隔三天，智明师伯就会提着一罐草药过来，放在门口，敲敲门，隔着门板叮嘱几句。

“阿渊，药要趁热喝，凉了就没效了。”声音温和，像在哄孩子。

“阿渊，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咳嗽吗？”带着关切。

“阿渊，别总闷在屋里，后院可以走走的，晒晒太阳对身体好。”絮絮叨叨，但每一句都是真心。

苏渊隔着门板应一声，然后听着智明师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开门把药端进来。

药很苦，但他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药，他会把碗放在门口，然后在后院走几圈，晒晒太阳，看看那棵老槐树。

负责给他送饭的是一个小沙弥，法号静缘，比他大两岁。

静缘是个话多的孩子，每次来都会在门口多站一会儿，隔着门板跟他说话。

“阿渊，今天前殿来了一对母子，那个小孩可调皮了，到处乱跑，把香炉都撞翻了，师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语气夸张，像是在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阿渊，我今天背完了《心经》，师父夸我了，说我聪明，嘿嘿。”带着一点小得意。

“阿渊，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我想跟你一起玩。后院有什么好玩的？那棵老槐树我能爬上去吗？”天真烂漫，不知道瘟疫是什么，不知道死亡是什么。

苏渊坐在门板后面，听着静缘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他也不说话，只是听。

静缘不介意他有没有回应，自顾自地说，说完就跑走，脚步声咚咚咚地在石板路上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