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懂不懂夏政委的含金量!(大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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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到第十米的时候,夏启的手法已经和五分钟前完全不同了。
他开始给石头分级。
不是随便分的。
他在脑子里建了一套标准。
第一类,柱石。
长条形,两端相对平整,截面宽度不小于二十厘米。
这种石头竖起来就是天然的柱子,能承重,能顶住上方压下来的力。
第二类,梁石。
扁平状,厚度在十到十五厘米之间,长度超过四十厘米。
横着搭上去,就是现成的横梁,比木板还抗压。
第三类,楔石。
楔形或三角形。
楔形或三角形,专门用来塞缝隙,卡进去之后,受力面越压越紧,比木楔好用。
第四类,填石。
不规则的碎块,不承重,但可以塞在结构缝隙里,防止松动。
第五类,废石。
太碎、太软、太不规则。
直接收进空间,等出去了再倒。
五个类别。
每一块石头从他手底下过的时候,一瞬间就能判断归类。
他的手在碎石堆上来回触碰。
速度越来越快。
不再是一块一块地摸,而是一片区域扫过去。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大脑已经完成了判断。
凌枭的手电照在前方。
他没有再刻意用光引导夏启的注意力。
因为不需要了。
夏启自己已经形成了判断节奏。
凌枭的灯光变成了单纯的照明。
他退后了半步。
这个变化很细微,但牛涛注意到了。
夜鹰主动让出了引导权。
这意味着他认为夏启的判断力已经不需要辅助。
牛涛没说什么,他继续看顶板。
顶板的裂缝走向、岩层的倾斜角度、受力的分布状态。
这些东西夏启看不懂,所以他负责看。
六个人各司其职。
通道在稳步往前推。
第二十五米。
周磊递木楔的时候,手晃了一下。
木楔差点掉了。
他及时抓住,但他的身体明显向右歪了一下。
“我没事。”
周磊先开了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之前含混了些。
牛涛没有看他。
但他说了一句。
“郭云,接周磊的活儿。”
周磊说道。
“牛队,我...”
“坐。”
一个字。
周磊闭嘴了。
他的额头那道口子还在渗血。
止血贴贴了两层。
没用。
矿洞里潮湿,贴不住。
加上他一直在干活,血压上来了,渗得更快。
意识出现短暂的模糊是正常反应。
但“正常”不代表“没事”。
牛涛很清楚。
这种情况再扛下去,下一次就不是晃一下了。
周磊退到通道侧面。
背靠一根柱石坐下。
他没闭眼。
盯着前面几个人干活。
手里还攥着刚才那块没递出去的木楔。
林轩路过他身边,一把把木楔抽走了。
“歇着吧哥们。”
周磊的嘴唇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他把头往后靠了靠。
脑袋磕在石头上。
闷响。
他没缩回来。
就那么靠着。
郭云接替了周磊的位置。
他的右肩之前被碎石砸了一下。
现在已经开始发紫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接过木楔,该塞就塞,该锤就锤。
通道继续往前。
到第二十九米的时候。
夏启发现通道里的空气有了变化。
比之前凉一些。
风变大了。
从前方碎石缝隙里渗出来的气流,能明显感觉到了。
“风大了。”夏启说。
牛涛伸出手。
手掌朝前方碎石缝隙伸过去。
他感受了两秒。
“有穿堂风。”
“说明前面的空间比预想的大。”
凌枭在旁边补了一句。
“至少没有全塌死。”
这是好消息。
如果前方完全密封,就不会有这么明显的风。
有风,意味着有通路。
有通路,意味着里面的人有氧气。
第三十三米。
夏启的手停了。
不是因为累。
也不是因为空间满了。
他听到了什么。
矿洞里本来就安静。
水滴声,氧气管的气流声,偶尔碎石滚动的细响。
这些声音他已经听习惯了。
但现在,有一个声音不一样。
从前方碎石堆深处传来。
石头敲击的声音。
有节奏。
夏启的整个人绷住了。
他转头看牛涛。
牛涛已经在听了。
他的表情没变。
但他蹲了下来。
侧着身子,把耳朵凑近碎石缝隙。
咚。
咚。
咚。
五秒间隔。
重复。
牛涛慢慢直起身。
“信号。”
他的声音很平。
但夏启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联络信号。”牛涛说。
凌枭已经走上来了。
他没问牛涛确不确认。
他直接从腰间取下工兵铲的铲柄。
举起来。
在通道左侧的岩壁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停顿一秒。
又敲了两下。
咚咚。
这是回应信号。
意思是:“收到,正在接近。”
敲完之后。
凌枭把铲柄收回腰间。
所有人都安静了。
等着。
对面传来回应。
先是敲击。
短促,有力。
节奏是:“收到。”
然后敲击停了。
紧接着。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妈的!!”
那声音又干又粗又亮。
破锣嗓子。
夏启和牛涛同时认出来了。
张一莽。
郭云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王大头!!你他妈听到没!!”张一莽的声音隔着碎石传过来。
“老子跟你说什么来着?!”
“老子说夏启肯定会来!!”
“你偏不信!!”
“你个狗东西还跟老子犟!!”
“你说什么,为了安全,不会让他来?!”
“老子当时就跟你说,你不了解夏政委!!”
碎石另一边。
八十多名劳工被困在里面。
有的坐着。
有的躺着。
有的靠着岩壁,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汗味。
血味。
尿骚味。
还有尸体开始发出的那股说不清的酸腐味。
所有味道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一莽站在最前面。
一只手撑着岩壁。
另一只手攥着工兵铲。
脸上全是灰。
嗓子已经喊哑了。
但他还在喊。
他不是不知道要省氧气。
可他更知道,有些时候,人不是先被憋死的。
是先被吓死的。
是先被绝望压死的。
王闯趴在那,他被碎石埋在
腰部以下都被压住。
当时第一波塌方滚下来的瞬间,张一莽离落石最近。
王闯反应比他快半秒。
那半秒,救了命。
王闯来不及提醒。
他一脚踹在张一莽胯侧,把这个莽夫硬生生踹离了落石线。
下一秒,顶板垮了。
碎石和断轨砸下来。
张一莽滚出去半圈,等他回过神,王闯已经被压住了。
那张平时欠揍的脸,此刻额角青筋绷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
......
王闯刚才确实说过一句“不该让夏启下来”。
不是不信夏启。
恰恰是因为太清楚夏启的价值。
这种随时可能二次塌方的地方,不该让那个唯一坐标进来冒险。
可现在。
敲击声从对面传来。
牛涛的声音传来。
张一莽的破锣嗓子也彻底炸了。
王闯沉默了一秒。
然后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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