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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老破小里的安全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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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韩振宇说。

“也许吧。”丽莎笑了,“但我懂得一件事。”

“什么?”

“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有那一个。”

韩振宇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只是身体好看,脑子也好使。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丽莎。”

“丽莎,”韩振宇说,“你很聪明。”

“聪明有什么用?”丽莎笑了,笑得很淡,很轻,像月光一样,“聪明又不能当饭吃。”

韩振宇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现金,递给丽莎。

“拿着。”他说。

丽莎看着那沓钱,厚度不小,至少有一万欧元。

“先生,这太多了。”她说。

“不多。”韩振宇说,“你值这个价。”

丽莎接过钱,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谢谢先生。”她说,“祝你明天一路平安。”

韩振宇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船舱。

安娜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小猫,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慢。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胸口的起伏很慢,一起一伏的,像海面上的波浪,不急不慢。

韩振宇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已经没气的香槟,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船在海上漂着,他在船上漂着。

明天,他就要回去了。

回滨海,回家,回那个有兰兰的家。

他在想她。

想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想她生气时撅嘴的样子,嘴唇嘟起来,能挂一个油瓶;想她在他怀里睡着时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温顺的猫;想她叫“老公”时那种软软的、糯糯的、像糯米糍粑一样的声音。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在船舱里,闭着眼睛,笑着。

那个笑容很真,很甜,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

如果袁丽看到这个笑容,她会怎么想?

她可能会觉得恶心。

也可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

但心软有什么用?心软改变不了任何事。心软帮不了姐姐,帮不了那个被他抛弃的女人,帮不了那个被他当成工具利用死去的女人。

韩振宇不知道的是,在八千公里之外的滨海,在他以为正在家里等他回去的那个“兰兰”,正坐在另一处房子的沙发上,和陈小阳、阿金一起,布置着最后一击的每一个细节。

她在笑。

但那不是想他的笑。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笑。

滨海,老城区。

一栋灰扑扑的老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露出一幅抽象画。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忽明忽暗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鬼影。

阿金选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隐蔽、不起眼、不容易被人发现。

老城区的人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多一个陌生面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且这栋楼的结构特殊,里外套间,外面的卧室有人守着,里面的卧室给人住,既保证了安全,又保证了隐私。

张怀仁坐在里面的卧室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七八个空啤酒罐,有的立着,有的倒着,东倒西歪的,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士兵。

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辛辣刺喉,但能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忘记一切——至少暂时忘记。

他穿着一条灰色的运动裤和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下巴上一片青色的胡茬,看起来至少老了五岁。

他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像两张被揉皱了的红纸,又像是两张被画满了红色线条的地图,每一条线都是一条走过的路,每一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恐惧。

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从下午六点开始喝,到现在快三四个小时了。啤酒喝了七八罐,白酒喝了半瓶,胃里翻江倒海的,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搅,搅得他想吐,但他忍住了。他不想吐。

吐了酒就白喝了,白喝了就又清醒了,清醒了就会想那些事,想了那些事就会害怕,害怕了又想喝酒。

恶性循环。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啤酒罐,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好几道裂缝,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粗,有的细,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拼不回去了,也看不清上面画的是什么。

他在想——明天,或者后天,他就要站到那个新闻发布会的台上了。

台下会有很多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像几百只鸟在叫,吵得人耳朵疼。

他们会问他很多问题,他必须回答,而且必须回答得滴水不漏,不能有任何破绽。

他的发言稿已经背了无数遍了,倒背如流,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但背得熟不代表说得好,说得好不代表别人信,别人信不代表事情就能成。

事情能成吗?

他不敢想。

他拿起手机,解开锁屏,手指在通讯录上滑了几下,停在一个名字上——“老婆”。

他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老婆。

他老婆叫王欣怡,今年二十四岁,比他小八岁。

她是在实习的时候认识他的。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刚从医学院毕业,分到他的科室实习。她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两朵小小的花,开在嘴角的两边。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脆脆的,像铃铛,又像春天的小溪水,叮叮咚咚的,听了就让人心情好。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她了。

但人家是实习生,他是科室副主任,他不能乱来。

他本来不想乱来的。

但那天晚上,科室聚餐,他喝多了。她也喝了一些,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把她推上了床。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惊恐、害怕、难以置信,像一只被猎枪瞄准了的小鹿,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想叫但嘴张不开。

她的嘴唇在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就那么看着他,像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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