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褪去激情的韩振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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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她需要钱——家里的弟弟要上学,父母的房子要还贷,她自己要生活。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不是人生。做完了,拿到钱,就走了,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记得谁。
两个人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聊了几句。
“几号客人?”丽莎问,一边往腿上涂身体乳,涂得很仔细,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臀部,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她在灯光下检查自己的腿,确认没有瑕疵——没有疤痕,没有淤青,没有毛孔粗大,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不知道,”安娜说,对着镜子涂口红,涂得很慢,很仔细,用唇线笔先勾勒出轮廓,再用口红填充,最后抿了一下嘴唇,在纸巾上印了一下,留下一个完整的唇印,“只知道姓韩,中国人,挺有钱的。”
“中国人好啊,”丽莎把身体乳的瓶子放回包里,站起来,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检查自己的身体,“中国人出手大方,而且不像那些日本人,又粗鲁又抠门。”
“你见过很多中国人?”安娜问。
“见过几个,”丽莎说,“大部分都挺好的,有礼貌,不粗鲁。但有一个不太好。”
“怎么不好?”
丽莎沉默了几秒钟,好像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
“那人喝多了,”她说,“动手打人。”
安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涂口红。
“打你?”她问。
“嗯。”丽莎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不过没什么,他给了很多小费,够我休息一年了。”
安娜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想说:你不怕吗?
但她没问。
因为她知道答案——怕,但更怕没钱。
现在,两个人坐在韩振宇身边,喝着香槟,跳着舞,笑着,说着话,做着所有她们应该做的事情。韩振宇看起来很满意,小费应该不会少。
丽莎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能干什么——交房租、还信用卡、给妈妈买那个她念叨了很久的按摩椅。安娜也在心里盘算着——给弟弟交下学期的学费,给爸爸买那个他一直舍不得买的助听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韩振宇有自己的盘算,丽莎有自己的盘算,安娜有自己的盘算。
游艇在海面上缓缓行驶,船尾的浪花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长长的、发光的尾巴,拖在船后面,随着船的移动而移动。远处的地平线变成了模糊的、深浅不一的灰色,天空和大海在那里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韩振宇靠在沙发上,左手搂着丽莎,右手搂着安娜,音响里的音乐从抒情歌换成了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性感,在空气中飘荡,像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在午夜的大街上摇摇晃晃地走着。
“先生,”安娜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你明天就要离开我们的国度?”
“嗯。”韩振宇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韩振宇笑了一下。
“有缘的时候。”他说。
安娜在心里说:有缘?你在说笑话。你们这种男人,说什么有缘,其实就是不会再来了。今天是我,明天是别人,你根本不会记得我长什么样,就像我也不会记得你长什么样一样。
但她嘴上说的是:“那我会想你的。”
韩振宇笑了,笑得很轻,但胸腔的震动还是传到了两个女人身上。
“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想我什么?”他说。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尴尬。
“那先生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韩振宇想了想,说了两个字。
“秘密。”
三个人都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像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他出钱,她们提供服务。笑归笑,喝归喝,跳归跳,最后各自散去,谁也不欠谁的。
夜越来越深。
海面上的风大了一些,船身摇晃的幅度也大了一些。浪花拍打着船身,发出“啪啪”的声音,像有人在鼓掌,一下一下的,节奏不稳,时快时慢。
韩振宇站起来,走到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远方的海平面。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无数个银白色的光点,像有人把一大把钻石撒在了水面上,亮晶晶的,一闪一闪的。
丽莎跟着他走出来,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韩总,”她说,“你不开心吗?”
“没有。”韩振宇说,“我很开心。”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出来?”
韩振宇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柔和,不像船舱里那种刺眼的灯光下那么锐利。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水灵灵的。
“我在想……。”他说。
“你老婆?”
韩振宇没有说话。
丽莎笑了,松开手,靠在栏杆上,看着海面。
“先生,我跟你说句实话。”她说。
“说。”
“你老婆很幸福。”
韩振宇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因为你在外面的时候,还会想她。”丽莎说,“很多男人在外面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老婆。他们巴不得老婆消失,巴不得自己是单身,巴不得没有人管他们。但你想她。这说明她在你心里很重要。”
韩振宇没有说话,看着海面。
浪花在船头翻涌,白色的泡沫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星星掉进了海里,又被海浪推到了船头,围绕着船身,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