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我就抱一会,什么都不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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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齐笑了,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她自己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像阳光晒过的被子,让人想埋在里面不出来。
“庆娟,”他说。
“嗯。”
“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白天齐说,“你在,我在,宝宝在。每天晚上都能这样抱着你,跟你说说话,闻闻你的味道。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刘庆娟的眼眶有点热,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让他看见。
“能,”她说,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一定能。”
白天齐搂紧了她,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风轻轻地吹着,吹得窗框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像一个人在远处唱歌,声音很小,听不清在唱什么,但旋律很好听,让人想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沉入梦乡。
过了一会儿,白天齐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滑到腰际,从腰际滑到臀部,在臀部的弧线上停留了一下,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曲线。
然后继续往下,滑到大腿,又从大腿滑回来,来回几次,像在弹奏一首曲子,每一个音符都轻轻的、柔柔的,不着急,不赶路,就那么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弹着。
刘庆娟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变得柔软而温热,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表面是热的,里面也是热的,里里外外都是热的。
她刚刚恢复平稳的呼吸又变得不太均匀,有时候深,有时候浅,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像一首节奏不太稳定的曲子,但正因为不稳定,才更有味道。
“又来……别闹,”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发软,像,看起来是一团,一碰就化了,“宝宝一会该醒了。”
“骗人,他睡的香着呢。”白天齐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睡得多沉,雷都打不醒。”
“那也不能一次又一次……”
“这次就抱一会儿。”
“你上次也说就抱一会儿。”
“这次真的就抱一会儿。”
刘庆娟没有说话,但没有推开他。这就是默许了。
白天齐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肚子,停在了那里。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起伏。刘庆娟生完孩子之后,肚子还没有完全收回去,有一层软软的、松松的肉,不像以前那么紧致了,摸起来像一团柔软的面团。
刘庆娟感觉到了他的手掌,身体僵了一下。
“是不是很胖?”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自信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肚子上的肉,是不是很多?”
白天齐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慢慢地揉着,像在揉一团面团,不轻不重,力度刚好。
“不胖。”他说。
“骗人。”刘庆娟说,“我自己摸着都觉得胖,你摸着能不觉得?”
“我真的不觉得。”白天齐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哄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胖了喜欢,瘦了喜欢,生了孩子肚子大了也喜欢。你就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
刘庆娟的眼眶又热了。
她想起以前和王杰在一起的时候,王杰总是嫌她胖。她一百一十斤的时候,王杰说“你该减肥了”;她一百零五斤的时候,王杰说“再瘦一点更好看”;她一百斤的时候,王杰说“差不多了,但腿还能再细一点”。
她那时候觉得自己永远不够好,永远达不到他的标准,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现在和白天齐在一起,她一百二十多斤——比和王杰在一起的时候重了二十斤,但白天齐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胖”字。他说她好看,说她可爱,说她不管什么样他都喜欢。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但她知道,这种感觉,很好。
“等我减肥成功,”她说,伸出手,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天天都满足你好不好?”
白天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减什么肥?”他说,“又不胖,而且减肥多辛苦,对身体也不好。”
“你啥眼神?还敢笑。”刘庆娟从他怀里坐起来,赤裸着身子,挺了挺胸,用手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好好看看,哪儿哪儿都是肉,感觉整个人都变形了。”
她说着,拉起白天齐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腩上,掐了掐那层软软的肉。那层肉不多,但也不少,刚好能掐起来一小把,软绵绵的,像一团被揉过的棉花。
白天齐的手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揉了两下。
“不是说了嘛!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他说,语气很笃定,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证明的真理,“你要是真想减肥,等孩子断奶之后,我陪你一起减。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晚上吃完饭散步,周末去爬山。我陪你,你不用一个人。”
刘庆娟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压了下去,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很暖很暖的笑容。
“你说的啊,”她说,“不许反悔。”
“不反悔。”白天齐伸出小拇指,“拉钩。”
刘庆娟笑了,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两个人的拇指对在一起,像盖章一样,郑重其事,像是在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合同的条款是:一辈子,不反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之后对视着,都笑了。
笑完之后,刘庆娟侧过身,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小白天佑。小家伙睡得很香,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笑。
他笑的样子和他爸爸一模一样——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不夸张,不做作,就是那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让人看了也想跟着笑的笑容。
刘庆娟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幸福,是满足,是一种“我这一辈子值了”的感觉。
她转回头,在白天齐耳边小声说:“你刚才那动作……太猛了,是不是这半个月给你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