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恋恋不舍的亲密爱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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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走?”翁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个孩子在问“你确定吗”,怕对方反悔,怕对方是在哄她,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也不走。”陈小阳说,“我保证。”
翁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伸出手,小拇指翘起来。
“拉钩。”她说。
陈小阳笑了,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两个人的小拇指缠在一起,拇指对在一起,像盖章一样,又像是在做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手势,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解读的密码。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之后对视着,都笑了。
翁兰笑得很甜,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像两座拱桥,像两个挂在脸上的、装满了幸福的小篮子。
但陈小阳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一滴泪,很小,很亮,像一颗透明的珍珠,挂在睫毛上,颤颤巍巍的,随时可能掉下来。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地把那滴泪擦掉了。
翁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拇指的温度,那温度从眼角传遍全身,像一股暖流,流过她的脸,流过她的脖子,流过她的肩膀,流过她的手臂,流进她的手指,最后从小拇指传到他的小拇指,完成了那个拉钩的承诺。
“小阳。”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那你发誓。”
“我发誓。”陈小阳说,语气很认真,认真得像在法庭上作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我不要你,就让我……”
翁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她说,“我信你。”
陈小阳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一根一根地亲过去——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亲完左手,又亲右手。亲完右手,又把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口,用下巴抵着。
翁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你这人,”她说,“肉麻死了。”
“不肉麻。”陈小阳说,“这叫真诚。”
“真诚就是肉麻。”
“那我也只对你肉麻。”
翁兰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上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样。
之前的吻,有的是温柔的,有的是热烈的,有的是试探的,有的是占有的。但这个吻,带着一种别样的味道——不舍、依恋、珍惜、还有一点点害怕。
害怕失去,害怕分别,害怕这一别又是很久很久。
陈小阳回应着她的吻,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缝隙,没有距离,像一个人。
时间在他们身边流过,无声无息的,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河水不急不慢地往前淌,带走了一些什么,又留下了一些什么。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为他们的节奏打着拍子。窗外的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声音清脆而欢快,好像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烦恼,什么是分别。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皮肤照得发亮,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陈小阳的手从翁兰的腰滑到她的背,从她的背滑到她的肩,从她的肩滑到她的手臂,从她的手臂滑到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她的。
翁兰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胸口,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每一个圈都是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句话,每一句话都是一句“别走”。
但谁都没有说“别走”。
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必须走。
她必须留下。
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从见面的第一天就知道。
知道归知道,难过归难过。
两个人从床上的一头滚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滚回来。被子被踹到了床下,枕头被挤到了角落里,床单皱成一团,像被揉过的纸。
翁兰的头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粘在陈小阳的胸口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是在替他计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是一次心跳,每一次心跳都在说“我不想走”。
陈小阳的动作很轻很慢,不像之前那样热烈而急切,而是带着一种珍惜的、舍不得的、想把每一秒都拉长的感觉。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像在弹奏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拖得很长,每一个休止符都停得很久。
翁兰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变得柔软而温热,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表面是热的,里面也是热的,里里外外都是热的。
她的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那白痕很快又消失了,像雨滴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然后消失不见,水面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窗外的太阳慢慢地往上爬,从东边的山顶爬到半空中,从半空中爬到头顶上。窗帘上的金色光带从床边移到了床尾,从床尾移到了地板上,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最后消失了。
时间在他们的耳边呼啸而过。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他们没有看时间,也不需要看时间。
在这个房间里,在彼此身边,时间没有意义。
有意义的是——他在,她在,他们在一起。
十一点半的时候,两个人终于从床上起来了。
不是因为他们想起来了,是因为陈小阳的肚子叫了——咕噜噜,咕噜噜,声音大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像一只饿了的猫在叫。
翁兰听见了,笑了。
“饿了?”她问。
“有点。”陈小阳说,“今天早上运动量有点大。”
翁兰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你除了这个,能不能说点别的?”
“说什么?”
“说……你想吃什么?”
“你。”
“除了我。”
“那就……你做的饭。”
翁兰笑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下了床。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但就是这样,在陈小阳眼里,她还是好看的。不,不是好看,是——好看到不行。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走进厨房。
陈小阳跟在她后面,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忙活。
翁兰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根黄瓜、一个西红柿,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挂面。她洗了黄瓜和西红柿,切成片,动作很麻利,刀起刀落,黄瓜片薄得能透光,西红柿片大小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水开了,她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防止面条粘在一起。然后把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打散,等面煮到七分熟的时候,把蛋液慢慢地倒进锅里,一边倒一边用筷子搅,蛋液在沸水中散开,变成了细细的蛋花,金黄色的,像一朵朵小花在水里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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