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刘特务变身知心姐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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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需要有人跟她说说话,不是那种安慰的话,而是正常的、普通的、像平时一样的聊天。
但他是男人,有些话题,他不知道怎么聊。
刘庆娟来了,他就放心了。
女人之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卧室里,田艳香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被子盖到腰际。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虚弱,像一朵刚被暴风雨打过的花,花瓣虽然还在,但已经蔫了,需要时间才能重新挺起来。
看见刘庆娟走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刘姐,”她说,声音有点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刘庆娟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瘦了这么多?才一天没见,就瘦了一圈。”
“有吗?”田艳香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但那笑容很短,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然后就消失了。
刘庆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悲伤,像一口古井,从井口往下看,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香香,”刘庆娟握住她的手,“我跟你说,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再多也没用。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身体养好,身体好了,什么都好说。”
田艳香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刘姐,”她说,声音哽咽,“我真的好难过。那个孩子,我和添啓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说没就没了。”
刘庆娟的眼眶也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事——想起了王杰失踪的那些日子,想起了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对着四面墙发呆,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那种感觉,和田艳香现在的感觉,很像。
都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都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都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香香,”她说,声音很轻,很温柔,“我跟你讲个事。”
“什么事?”
“你知道我和白天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
田艳香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知道一些,但不全知道。
“我以前,”刘庆娟说,“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我觉得他就是我这辈子要等的人。但是有一天,他突然不见了,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消息。我找了很久,问了很多人都找不到他。我觉得天塌了,觉得活着没意思了,觉得全世界都抛弃我了。”
田艳香看着她,没有说话。
“后来,”刘庆娟继续说,“是白天齐。他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也不懂得浪漫,不会送花,不会制造惊喜。但他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倒一杯水,会在我冷的时候把外套披在我身上,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默默地坐在我旁边,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陪着我。”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我慢慢发现,原来失去一个人,不代表世界末日。原来生命中还会有另一个人出现,给你不一样的爱,不一样的温暖。原来幸福不是只有一个样子,它可以有很多种样子。”
田艳香握着刘庆娟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刘姐,”她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刘庆娟说,“不要因为失去一个孩子,就觉得人生完了。你还有熬添啓,他那么爱你,你那么爱他。你们还有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孩子还会有的,一定会的。”
田艳香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是感动的眼泪。
“刘姐,”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刘庆娟笑了,“都是一个厨房的姐妹,说谢就见外了。”
两个人聊了很久。
从孩子聊到家庭,从家庭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未来。刘庆娟问田艳香:“你们辞职之后打算怎么办?听天齐说想开熏酱铺子?”
田艳香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期待。
“嗯,”她说,“他想开一家熏酱铺子,不用很大的门面,有个窗口就行。他在后面做,我在前面卖。早上九点开门,下午六点关门。不用起早贪黑,不用节假日加班,不用过年不回家。”
“挺好的,”刘庆娟说,“熬添啓的熏酱在福满楼那是有名的,开铺子肯定不愁客源。而且自己做买卖,不用看别人脸色,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田艳香说,脸上的笑容大了一些,“而且,刘姐你知道最让我感动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才想辞职的。他跟我说,他考虑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从我们领证那天就开始想了。他不想让我再在那个厨房里受苦了。”
刘庆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羡慕和感动的混合体,像两种颜色的颜料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的、更漂亮的颜色。
“香香,”她说,“你嫁对了人。”
田艳香笑了,这次笑得很大,笑得很真,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像两座拱桥,像两个挂在脸上的、幸福的符号。
“我也觉得。”她说。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聊田艳香的身体恢复情况,聊刘庆娟和白天齐的孩子,聊福满楼最近的八卦,聊王淑英和花胜男辞职的事,聊谁谁谁又跟谁谁谁闹矛盾了,聊谁谁谁最近好像有新欢了。
聊着聊着,田艳香脸上的阴霾一点一点地散开了,像太阳出来后雾慢慢散了,先是远处的东西变得清晰,然后是近处的,然后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刘庆娟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哎呀,这么晚了?”她站起来,“我得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刘姐,再坐一会儿呗。”田艳香说。
“不了不了,太晚了。”刘庆娟拿起包,“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养身体,等你们铺子开张了,我去给你们帮忙。”
“真的?”
“真的。到时候我站在窗口前面给你卖货,保证把你家的熏酱全卖光。”
田艳香笑了,笑得很开心。
刘庆娟走出卧室,熬添啓从沙发上站起来,关掉电视——电视上在播一个什么深夜节目,几个人在台上说相声,声音很小,像蚊子在叫。
“聊完了?”他问。
“聊完了。”刘庆娟说。
“谢谢你,刘姐。”熬添啓说,语气很真诚,眼神也很真诚,“你来了,她开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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