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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番外三 吾家有女】花信之年(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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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荛领命离去后,文易坐在书房心还砰砰跳着。

她不是不害怕。

下午的萧遥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她不禁伸出手捂着胸口,“嗯……”衣服磨在皮肤上,她不禁蹙眉。

都破皮了。

心跳一下一下震在手心。

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好像有很多事要做,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做哪一件。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她现在一动浑身就疼又胀又麻。

忍着不适,来到外面将桑芝几个丫鬟弄到拖着坐起来,地上的就拖到树边坐直。

起码没横躺着。

做完这一切额头已经都是汗。

她自己弄好水,没在里面待很久,清理干净便赶紧换好衣服出来。

低头看已经包裹住的身体。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第一次招惹萧遥时就是暗卫去找娘亲告状,她便害怕他们时时刻刻看着她的一切。

没有隐私。

又怕他们不知风情在屋外围观,便让他们离得远远的。

没有她的暗号不得离得太近。

结果反倒让下午……如了萧遥的意。

“你可真是自作孽。”文易自嘲笑了笑。

打消了叫来暗卫给她收尾的想法,又来到寝室门口。

手碰到门,有些后怕不敢开。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完胆再推开。

里面全是暧昧的味道。

她的床上很多血,萧遥后脑勺流出来的。

然后昏迷躺在那里。

文易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又小心翼翼走近。

怕他醒来又怕他死了。

手往前探了探,鼻息还在,她大松一口气。

想起下午承受的屈辱,怒气又在胸腔翻滚叫嚣,恨不得杀了他。

不解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反倒又让自己嘤咛出声。

他将她弄得很严重。

文易屈辱咬了咬下唇。

“等新荛回来,我会要你好看的。”随意将一件他的衣物丢在他身上遮掩。

未了,想了想,又将人拖到隔壁侧室。

然后逃也似的又回到书房。

在告诉爹娘还是隐瞒的犹豫里,终于等来了新荛第一次回来。

她脸上带着兴色,“小姐,礼部尚书府真的躲过陛下的人偷偷接触过安王。”

“是吗?”文易心下大喜。

将新荛手中的账本夺过,上面是礼部尚书府的一些往来记录。

曾经和上好的茶饼里夹杂大量银票送给安王。

这么多啊……意味不言而喻。

文易眼神幽深,又不禁有些恨恨。

萧曌嵘总是纳这些野心勃勃的世家子入宫给清守哥哥添乱。

“他当时怎么处理的?”新荛摇摇头,“奴婢找了夫人的暗卫,发现安王当时,是当着人的面烧了。”

文易:“……”

如果不是这个人是萧遥,她一定会拍手叫好。

可惜,她需要的就是他们勾结的证据。

“烧不烧的,和我无关。”她紧绷着脸说道。

“成国公府呢?”新荛摇摇头,暂时没有。

“先不用管。”

她想要拉下萧遥,就必须找到他和朝臣勾结的证据。

而比起其他人,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把宫里那两位的家族拉下来沉沦。

但也不能只有宫里那两位的家族,不然太明显了。

只有一个……也好。

淑卿太假了。

文易很不喜欢他。

“是。”

“等等。”就在新荛准备离去时,文易叫住了她。

“新荛,我和他是不是没什么区别?”

新荛下午从书房出去就了解清楚了,不免为自家小姐忿忿,听到这么问,满脸不认同,“小姐你是被他什么话洗脑了吗?怎么将自己和那种人比?”

是吗?文易不禁苦笑。

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快去快回。”

新荛本来还想再安慰小姐,但是她没时间。

只能先去赶任务。

书房又剩下文易一个人,她苦笑摸自己的脸。

和他不一样吗?

她倒不觉得。

萧遥下午在床上说的那些话,又不是没道理。

她确实在自作多情地愧疚。

这些年,往中宫插手人被赶出来。

又明里暗里做的那些,和他……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自己对萧遥的恶心,将心比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心?”

没人回她。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她轻轻一笑。

“你肯定也觉得我很恶心。”

“不过我不在乎。”

整个书房乱糟糟的,她也无心收拾。

随手拿起桌上的墨条,是最开始和砚台摔下去的那块。

被他捡起来,就着摔坏的裂痕,将凹凸不平在她身上游走。

想到这里,死死咬嘴唇,下午那些不好的回忆涌上来。

那种被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物件身不由己感油然而生。

将墨条用力摔在桌案上,又蹲身捡起砚台。

看着书房的任何一物,都会让它想起下午。

别过脸,忍着不适,手腕慢转,磨起墨。

又拿起毫笔,上面也有他下午作弄的痕迹。

她抽开屉子,拿出一个从没用过的。

将准备送给他的大礼慢慢写下。

写写停停,连见到陛下应该用什么神情说什么话都写完。

发现写太久了,手很酸。

她转了转手腕,发现天色微微发深了。

夕阳的橙光从窗柩打进书房。

染上一层温暖。

心中有了计划,一时也忘了下午的屈辱。

书房终于有了动静。

新荛有些疲惫,但是眼里亮晶晶地推开书房的门。

“小姐!”

“怎么样了?”文易迫不及待站起身。

新荛将东西递给她,“都不充分,但是应该能在陛下那边上眼药。”

文易翻了翻,越翻嘴角越高扬。

“刚好,他住在我们家真有什么还免得牵连我们,这种半清不楚的最好了。”

说着,一顿,“桑芝醒来了,你去和她们说,将房间清理一下。”

“是。”

然后,文易又来到空庭的树下,发出几声长长的掌声,树影微动,两个黑色身影远远而来。

“我有事吩咐你们。”文易绷着脸。

“是。”两个人有些激动,自从上次小姐从荷花宴回来后和安王准备……天地敦伦。

他们跑去和夫人告状,而且被小姐冷落好长时间了。

“去侧室,将那个人的衣服穿好。”

“啊?”两个暗卫一脸懵。

“快点!”又自觉心虚,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

“是。”

两个人出去,不久就带着一脸复杂回来,“小姐……安王他,他发烧了。”

“那就是没死?”文易声音轻佻,刻薄道。

“没。”

“那不就成了。”

准备入宫前,将新荛叫过来,“去和娘亲说,让她来看看他别死在我这。”

然后就带着东西准备入宫。

“陛下——”文易从宫门到见到萧曌嵘,又花了几刻时间。

早就打好了腹稿。

一见到人就泣涕涟涟。

萧曌嵘不禁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文易扑通一声跪下,“臣求陛下为臣做主!”

“怎么了?仔细说来。”

萧曌嵘这会在养心殿,也是在养心殿见的文易。

文易先将准备好的“证据”呈上。

萧曌嵘拧眉接过,看清上面的东西,脸色越发沉沉。

“你哪里来的这些?”声音发硬。

“臣,臣从他院子里发现的。”萧曌嵘捏着手里看到礼部尚书府手忍不住收紧。

眼神幽暗。

萧遥啊……

最近小动作太多了。

萧曌嵘收起来,看向文易。

眼中带着审视。

跪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她也不喜欢。

总让她想起荷花宴木屋和皇后在一个屋子的情形。

心里不舒服,表情也就淡了几分。

她强压下去这股不舒服,面无表情问道,“是吗?”

文易点点头。

又左右看向侍从,声音带着无尽的彷徨,欲言又止,“陛下……”

真多事,萧曌嵘“啧”了一声,“你们下去。”

倒是要看她葫芦里藏着什么药。

门被合上,养心殿只有萧曌嵘坐着,文易跪着。

“可以了,有什么事说吧。”萧曌嵘面无表情。

文易咬着唇,眼泪落下,“陛下……”说着睫毛颤了颤,手放在衣襟上。

萧曌嵘脸色一变,突然站起来往后退,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把衣服给朕穿好。”

文易:“……”这是要干什么,总不会那么自恋以为她要投怀送抱吧。

她没有听,继续将衣服往下扯。

然后一脸屈辱看着萧曌嵘。

萧曌嵘:“……”还不听话在那扯衣服,她冷着脸,要是后宫有这么不听话的该打进冷宫了。

思绪间,就看到她肩膀外露。

定眼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紫痕迹,萧曌嵘瞳孔骤缩。

心跟着下意识一个咯噔。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文易还没停。

又继续一寸寸往下。

衣物滑落,她又赢手堪堪遮住胸口都衣物。

任由肩背的衣服滑落。

“求陛下……为臣做主。”她声音里有屈辱和仓惶。

手中刚刚文易控诉萧遥私联朝臣的东西还没放下。

萧曌嵘死死盯着那些痕迹。

蓦地想到皇弟每次看向她的神情,少年慕艾似乎很难藏得住。

竟叫她那样明了地发现。

她咽了咽口水后退半步,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朝臣给他送早就超乎寻常的账目往来。

眸色一沉,不禁快步上前,将文易拖起来。

文易手被她抓着,没法捂住胸口,任由衣裳落下。

她不禁倒吸一口气,就见她的臣子,胸口、腿心……不,甚至是全身都是。

几乎没有一处好的。

“谁干的?”

文易没说话,只是不停落泪。

“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陛下,是安王,您的弟弟。”文易别过头,似乎伤心过度,一时竟也没有顾得上礼仪。

果然。

心中猜测落地。

她眼神闪过一丝暗芒,拿起另一只手上刚刚文易递上来的证据,“所以你报复他?”

“文卿,私事是私事,你可知伪造证据的后果?”声音带着危险。

文易依旧没有看萧曌嵘的脸,任由眼泪簌簌滑落。

被陛下不信任,更伤心了。

“陛下,臣自小学习,忠君爱国是本分,臣不是那样的人。”

被曲解,很伤心。

“臣就是发现他这些东西,准备拿走,被他发现了。便……便……”文易崩溃哭出来,说不下去,又再次跪下,抓着萧曌嵘的衣角,“求陛下为臣做主。”

“臣不想活了呜呜呜……臣被这样对待,以后以后该怎么……”

萧曌嵘眉眼跳了跳,她早就信了,不过是吓唬几句。

何况……能借机将人赶出京,就算不是她也信,“行了,先起来。”

她声音缓下来,“文卿,朕自是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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