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永不闭合的注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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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到这里，画面猛地一歪，只听见急促的喘息和奔跑声，然后戛然而止。

“不要……”江揽月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发抖，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恨意在胸口翻涌，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知道，他在和那样的怪物战斗。他会死的。

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片晃动的残影。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继续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排全副武装的特警。

他们举枪瞄准，扩音器在喊“放下武器”。

下一秒，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如鬼魅掠过他们身前。

所有特警的枪管在同一位置被齐刷刷切断，断面光滑如镜。

没有人受伤，但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而更令人胆寒的一幕接踵而至。

一枚穿甲弹从直升机上射来，她刀光斜掠，竟将其剖成两半。

随后，镜头对准了天空。

一架警用直升机悬停在大桥上方，探照灯雪亮。

然后，一道猩红的刀气划破夜空。

直升机在半空中被拦腰斩断，炸成一团火球。

残骸拖着浓烟坠入海里，水柱冲天而起，尖叫声四处炸开。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拍摄者显然在逃命。

江揽月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那些爆炸和火光，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

那个面具女人连直升机都能斩断，他怎么能赢？

他根本赢不了。

之前心里的那股恨意，早已被更大的恐惧浇灭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对抗的东西。

他怎么会和那种怪物战斗？

眼泪又涌了出来，模糊了屏幕。

她用力擦掉，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划到下一个视频。

画面依然晃动，但比之前稳了一些。

拍摄者似乎躲到了更远的地方，镜头拉得很长。

画面中，一辆红色机车从车缝中狂飙而出，后轮拖出一串火星。

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双手环抱着骑手的腰。

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在停滞的车顶轻盈跳跃，如履平地。

下一瞬，她从一辆车顶奋力一蹬，冲天而起，黑袍在夜空中猎猎作响。

“飞……飞走了……”视频里传来拍摄者颤抖的声音。

那道飞行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被夜色吞没。

镜头徒劳地追了几秒，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她把视频往回拖，停在那道身影腾空而起的那一刻，放慢，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里，黑袍身影离地至少三十米，那不是人类能跳出的高度。

那身影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横越近千米，朝着那辆机车追去。

没有翅膀，也没有喷气装置。

什么也没有，她就是在飞。

他逃得掉吗？

而那个骑机车来接他的女孩——她认出来了，是叶倾颜。

那女人怎么会……在那种时候，第一个赶到他身边？

江揽月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知道叶倾颜喜欢他。

可喜欢到敢冲进那种地狱里，那还是“喜欢”吗？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

那个怪物还在追他。他能不能活下来，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点开妹妹的号码，拨了出去。

没人接。

她挂断，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盯着屏幕上“小星”两个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没有再按下去。

她退出了通话界面，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小星，行舟怎么样了？我看到视频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发送。等了片刻，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小星，求你回我一句。”

依然没有回应。

她盯着屏幕，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知道妹妹现在一定也焦头烂额，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又发了好多条信息，妹妹一条都没有回。

她不敢想，是妹妹不敢回，还是不知道怎么回。

那几个视频都被她保存下来，反复看了很多遍。

每一个都看得她手脚冰凉。

只能蜷缩在床上，一遍一遍地流泪祈祷——

求求了，别让他死。

过了许久，她不再看那些视频，点开了手机私密相册。

第一张，是他们刚结婚时拍的，两人依偎在樱花树下。

白色衬衫，碎花裙子，他搂着她的腰，她踮起脚尖亲他的侧脸。

他嘴角微扬，眼睛里全是光。

第二张，是在家里厨房。

穿着围裙的他正在炒菜，她从背后抱住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他侧过头看她，眼神无奈又宠溺。

第三张，是某天晚上。

她窝在沙发里，他坐在旁边看书。

那张侧脸眉骨英挺，鼻梁高直，睫毛很长。

她偷偷拍下，发了条朋友圈：“我老公怎么这么好看。”

他后来看到，抬眼看了她一下：“花痴。”

她理直气壮地回：“就花痴，怎么了？”

一张一张地翻。

每翻一张，嘴角想笑，眼眶却先红了。

翻到婚礼那张时，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