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喜欢我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有他抱着她的温度，还在。

不知又过了多久。

天边隐隐透出一丝灰白，那是黎明将至的征兆。

肆虐了许久的暴风雨忽然有了片刻的喘息。

雨势渐小，化作蒙蒙细雾，连海浪也稍稍退却了几分。

陆行舟的目光穿透那层迷蒙的水雾，落在远处——

一道黑色的轮廓静静卧在海天交界处。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岛，岛上礁石嶙峋，植被茂密。

“叶倾颜！”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狂喜，

“看到没有！岛！有岛！”

叶倾颜没有回应，身体在他怀里软得像没有骨头。

陆行舟心头一沉，知道她已撑到极限。

他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双腿猛地蹬水，拼尽全力地朝那个方向游去。

脚下的沙地越来越浅，越来越实，终于，他能够站立了。

他踉跄着站起来，海水只及腰间。

顾不上喘息，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最后几步海水，终于踏上沙滩。

膝盖一软，几乎是跪倒在沙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叶倾颜平放在沙滩上：“叶倾颜？”

她的眼睛闭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陆行舟心头一紧，颤抖着伸手探她的鼻息——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叶倾颜！”他低吼，轻轻拍她的脸，

“醒醒！到了！我们到了！”

依旧没有反应，胸口没有起伏。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他的声音沙哑，“不，你不能死。”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贴上她冰凉柔软的嘴唇，将氧气渡入。

一次，没有反应。

两次，还是没有。

他直起身，双手交叠按在她胸口，开始用力按压。

三十次按压，再人工呼吸两次。

“醒过来……醒过来……”他一边按压，一边喃喃，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祈求。

一组又一组。

她依然没有反应。

“倾颜……”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却仍带着一丝颤抖，

“醒来……求你……”

他俯身，再次给她做人工呼吸。

触到她冰冷苍白的唇，毫无生气的触感，让他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他双眼赤红，眼泪不知何时混着雨水流下。

咬着牙，继续按压，继续人工呼吸，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不敢停，不能停。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他手上的动作不敢停，颤声喊道：

“叶倾颜！醒过来！你他妈给我醒过来！”

“你还没看我娶你……你不能死……你听见没有！”

他几乎是在嘶吼，又像是绝望的哀求，

“倾颜！我陆行舟这辈子没这样求过任何人——我求你，醒过来！”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

“咳……咳咳……”

叶倾颜咳出一大口海水，水中隐约可见几缕殷红的血丝。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随即虚弱地侧过头，大口大口喘息。

陆行舟扶起她，让她侧身，轻拍她的背，帮她咳出剩余的海水。

直到她呼吸逐渐平稳，他才缓缓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空般瘫坐在地上。

看着她重新恢复起伏的胸口，看着她缓缓睁开眼、迷惘地看向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后怕、庆幸，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蒙蒙细雨飘在脸上，叶倾颜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狼狈不堪却眼神明亮的男人。

“王八蛋……”叶倾颜气若游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

“你骂谁呢……”

“骂你。”陆行舟哑着嗓子，

“你他妈……再敢死一次试试。”

叶倾颜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脸上是雨水，还是……”她没说下去。

“海水。”陆行舟别过脸。

叶倾颜笑得更开心了，尽管每笑一下都疼得钻心：“骗子。”

她喘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字字清晰：

“咳咳……你刚才……说的那些……”

她嘴角那丝虚弱的笑容慢慢加深，

“我都听到了……”

陆行舟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看向她。

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说：

“你……还亲了我……几十次……”

陆行舟一愣，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人工呼吸，救你命。”

“那……也是亲……”叶倾颜说完，自己先笑了。

刚笑出声，她“嘶”了一声，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止不住笑意，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胸口的钝痛提醒着她——那是他长时间搂抱，以及一次次按压留下的力度。

而更深处，冲击波震伤的内脏和坠海的冲击，还在隐隐作痛。

“而且……”她疼得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抬眸看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陆行舟等着她的下文：

“而且什么？”

叶倾颜没回答。

她只是抬起那只无力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指腹在他下巴的胡茬上蹭了蹭。

那触感真实得让人想哭。

然后她闭上眼，嘴角轻轻翘了翘。

陆行舟盯着她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追问。

只是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

那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可叶倾颜的眼眶却瞬间热了。

她睁开眼，看着他，声音虚弱沙哑：

“所以……陆行舟……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