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喜欢我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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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愣住了。

狂风暴雨在耳边咆哮，海浪一次次拍打着他们的身体，但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半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话：

“那就给我好好活着。”他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等你好了，我们再谈这个。”

叶倾颜嘴唇微动，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执拗：

“你说的……不许耍赖……”

陆行舟将她搂得更紧，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不耍赖。”

两人在海面上载沉载浮，时而被抛上浪尖，时而被压入波谷。

不知被海浪推了多久。

叶倾颜的意识时断时续，全靠陆行舟死死抱着她，不让她沉下去。

每次她快要陷入昏迷，陆行舟就会捏她的脸，或者跟她说话，强迫她保持清醒。

她听到他说起小时候的事，那些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日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奇异地让她安心。

她听着，有时候回应一两句，更多时候只是听着。

他的声音像一根线，牵着她，不让她坠入黑暗。

“行舟……”她喃喃，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嗯？”他立刻回应，低下头凑近她的脸，“我在。”

“你会……唱歌吗？”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陆行舟愣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不会。”

“骗子……”叶倾颜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声音却越来越弱，

“你刚才……明明哼了……”

陆行舟一怔。

他刚才哼了吗？他自己都没察觉。

也许是在不知不觉间，用哼唱抵御着恐惧和疲惫。

“那你想听什么？”他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随便……什么都行……”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尾音拖得长长的，

“你唱什么……我都听……”

陆行舟沉默了。

然后，在狂风暴雨中，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断断续续，不成调子。

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嚣：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叶倾颜听着，嘴角轻轻翘了翘，竟有几分孩子气的满足。

“难听死了……”她轻声呢喃。

陆行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被风雨撕碎，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难听你也得听，要不你自己唱。”

“不唱……没力气……”她委屈地嘟囔，像个耍赖的小孩。

“那就别睡。”他的声音又认真起来，收起了那丝笑意。

“你……好烦……”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她费尽力气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映出他的轮廓，虚弱却执拗地凝视着他。

那眼神里，写着“我知道”。

但仅仅几秒，眼皮又沉沉垂下。

陆行舟心头一颤，继续唱起歌来，一首接一首，跑调了也唱，词忘了就哼。

只要声音不停，她就还能听到，还知道他在。

“好吵……”叶倾颜的声音虚弱地响起。

她再次睁开眼，这次清醒了一丝，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问：

“行舟……你怕死吗？”

陆行舟凝视着她，一字一顿：

“怕。但我更怕你死。”

叶倾颜愣了一下。

然后，那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垂下眼，喃喃道：

“这算是……情话吗……”

“算。”陆行舟没有丝毫犹豫，

“所以你得活着听更多。”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美丽，在狂风暴雨中，在漆黑的海面上，像一朵倔强绽放的花。

不知漂流了多久。

“行舟……”叶倾颜的声音气若游丝，嘴唇已经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我好冷……”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是吼，而是一种奇异的温柔，

“我也冷。但你不能睡。你睡了，我就一个人了。”

叶倾颜的眼皮在打架。

她真的很累，很想闭上眼睛，就这么睡过去。

但陆行舟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脸，用力拧了一下。

“啊！”她痛得轻呼一声，睁开眼睛瞪他。

“疼就对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疼就说明还活着。”

“你……混蛋……”她的声音已经轻得像叹息。

“是，我混蛋。”他承认得毫不犹豫，

“所以你更不能睡。睡着我这个混蛋就没人管了。”

叶倾颜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沉静，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现在那双眼睛里，有她。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行舟……我会死吗？”

陆行舟的手指一紧。

他望着她苍白的脸庞，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睁着，正等着他的回答。

“不会。”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会带你回去。我保证。”

叶倾颜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更紧地抱住了他。

但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再次开始涣散。

“叶倾颜！不许睡！”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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