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望君擅自珍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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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庭中丹桂开了又谢,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草木气息。
这日午后,谢韫仪正在书房查看文公新理出的几处田庄账目,兰香轻手轻脚地进来,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低声道:“姑娘,京里来的,加急。”
谢韫仪微微颔首,江敛行事向来周密,她本不该担心,可……京城水深,那些人既敢派死士来陈郡灭口,又岂会容江敛带着如此关键的证据和人证安然返京?
路途之上,只怕也不太平。
“文公,”她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眉头深锁的文公,“府中内外,还需您和七叔公多费心。经此一事,谢家虽暂脱大难,但也算是彻底卷入了这场风波。日后,怕是难有宁日了。”
文公捋了捋胡须,叹道:“家主深谋远虑,力挽狂澜,已是为谢家争得一线生机。老朽与诸位族人,自当竭尽全力,辅佐家主,共度时艰。只是……家主,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文公但说无妨。”
“沈家公子,留在陈郡,终是隐患。江大人虽暂时稳住了他,但沈家毕竟树大根深,沈老太爷在朝在野,门生故旧遍布。此番沈默之事,沈家虽理亏,但未必肯善罢甘休。老朽担心,沈家会暗中使绊子,甚至……与那狼枭残余势力勾结,对家主和江大人不利。”
文公忧心忡忡。
谢韫仪何尝不知。
沈湛此人,心机深沉,能屈能伸。
昨夜在江敛面前表现得那般坦荡配合,无非是权衡利弊下的暂避锋芒。
沈家与狼枭是否有染,染得多深,尚未可知。
但沈默出现在交接现场,沈湛对春晖堂的了解,都表明沈家绝非全然无辜。如今沈默失踪,在沈湛看来或许是死了或被抓了,沈家与狼枭之间的纽带可能出现裂痕,甚至可能被狼枭视为隐患。
沈湛留在陈郡,既是人质,也可能是一颗不知何时会爆开的雷。
“文公所虑极是。”
谢韫仪缓缓道:“沈湛,我们动不得,至少现在动不得。江大人将他留在陈郡,既是监视,也是牵制。沈家投鼠忌器,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我们要做的,是趁此机会,彻底清理谢家内部,稳固根基,同时,静观其变。沈湛若有异动,我们便有了拿捏沈家的把柄;沈家若想撇清,也得看我们,尤其是江大人,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我要给江大人写一封信。陈郡之事已了,但余波未平。沈湛此人,需得小心应对。谢家这边,我会尽快整顿完毕,不使他再有可乘之机。京城风云险恶,望他……万事小心。”
笔尖悬于纸上,她顿了顿,终究没有写下更直白的关切之语,只将那万千思绪,化作工整端庄的楷书,将陈郡后续安排,对沈湛的观察以及谢家内部整顿的打算,一一写明。
最后,她迟疑片刻,还是在信末添上一句:“北地风急,京中云诡,望君善自珍重,早传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