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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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下床,推开房门。
院子里,周萱正举著一把青菜给秦水柔看,秦水柔笑著点头。
陈镇坐在角落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把刀,左手一下一下地劈著。
“劈多少下了”
“三百。”
“还差七百”
“嗯。
“”
沈砚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昨晚的修炼。
沈砚这几乎没怎么出院子。
白天坐在石凳上看书琢磨,晚上盘腿在屋里运转气血。
秦水柔每天变著法子给他做吃的。
三天里,他把《重山诀》的第一条路线走通了十七遍。
每一遍都比前一遍顺畅,气血运转的速度在提升,那种沉和稳的感觉也在慢慢扎根。
他隱约能感觉到,这门功法和【基础锻体诀】最大的不同,在於它不是在炼,而是在养。
养气血,养筋骨,养一股沉劲。
今天是第三天。
吃过早饭,沈砚换了身乾净衣服,独自一人往內院深处走。
天南武院很大,大得走半个时辰都走不到头。
但易长老的院子在深处,很偏,第一次去的时候沈砚差点迷路。
去了两次之后就熟练了。
穿过一片竹林,走过一座小石桥,才看见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竹篱笆围起来,里面几间木屋,院子里种著些寻常蔬菜。一个老头蹲在菜地里,正用锄头鬆土。
沈砚站在篱笆外,没急著进去。
易长老锄了一会儿土,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锄土,嘴里慢悠悠地说:“进来吧。”
沈砚推开篱笆门,走到菜地边上,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易长老把锄头往地上一插,拍拍手上的泥土,从菜地里走出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沈砚坐下。
易长老打量他一眼,笑了笑:“说说看,琢磨出什么了”
沈砚没急著回答,想了想才开口:“弟子这三天,把《重山诀》的第一条路线走通了十七遍。第一遍用了半个时辰,第十七遍只用了一刻钟。”
易长老点点头,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弟子感觉,这门功法和【基础锻体诀】不一样。【基础锻体诀】是在炼,每一次运转都在消耗气血,然后通过进食和休息补回来。”
“但《重山诀》更像是在养,气血运转的时候消耗很小,反而越转越充盈。
弟子不知道这个感觉对不对。”
易长老笑了,笑得很慈祥,像听自家孙子说学堂里的事。
“对,也不全对。”
他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给沈砚倒,自顾自喝了一口。
“你说的养字,沾了点边。但《重山诀》真正的核心,不是养,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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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伸出右手,五指慢慢握拳。
沈砚盯著那只手,明明看著只是轻轻一握,却感觉空气都被攥紧了。
“你看我这拳,有几分力”
沈砚看了几息,摇头:“看不出来。”
易长老鬆开手,又端起茶杯:“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你还没入那个门。”
他指了指沈砚:“你现在气血运转,是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走一圈,最后回到丹田。
走的时候气血是动的,停下来气血就静了,动是发力,静是蓄力,对不对
”
沈砚点头。
“但《重山诀》不一样。”
易长老放下茶杯。
“它练的是,动的时候,气血在走,停下来的时候,气血还在走,永远在走,永远不停。”
“走的同时,还要往下沉。沉到骨头里,沉到每一寸血肉里。”
他看著沈砚:“你想想,如果你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时时刻刻被气血浸润著、冲刷著,会是什么感觉”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会更强。”
“更强是一方面。”易长老笑了,“更重要的是,你不会累。”
他站起来,背著手在院子里慢慢走:“寻常武者,打斗的时候气血才调动起来,平时都是静的。所以打一会儿就要歇,一歇就要喘。”
“但你如果时时刻刻都在运转,打斗的时候,你是在静中发力,对手是在动中发力。你说,谁更持久”
沈砚眼睛亮了。
易长老回头看他:“懂了”
“懂了。”
沈砚站起来,躬身行礼:“多谢师尊指点。”
易长老摆摆手:“行了,回去吧。这条路刚开了个头,后面的路还长著。记住我说的话,沉下去,別浮起来。”
沈砚点头,准备告辞。
走到篱笆门口,易长老突然开口:“对了,有空可以跟你师兄师姐多接触一下,別整天闷在院子里,武院不是让你闷著的地方。”
沈砚回头:“师兄师姐住在哪儿”
“师兄住东院,师姐住西院。”
易长老又蹲回菜地里,开始锄土。
“自己去问,別什么都问我。”
沈砚失笑,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从易长老那儿回来,沈砚没直接回院子,而是往演武场的方向走。
演武场在武院中央,占地极大。
沈砚到的时候,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有的在练拳,有的在练剑,还有几个聚在一起比划,旁边围著人看热闹。
沈砚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著,慢慢看。
这些人实力都不弱。
最差也是锻骨境,有几个已经是练脏境。
他们练功的时候,气血外放,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沈砚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人练功,都是动的时候强,静的时候弱。一停下来,那股气势就散了,和他之前一样。
他想起易长老说的沉下去,若有所思。
中午回到院子,周萱已经把饭做好了。
“快来快来。”
她招呼著道:“我今天燉了个药膳汤,你们尝尝。”
沈砚坐下,喝了一口,味道有些怪,但还能接受。
周萱眼巴巴地看著他:“怎么样”
“还行。
沈砚点头道。
周萱立刻眉开眼笑,转头看陈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