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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学党来信!派系邀请!三级院的规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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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苏秦的指腹轻轻摩挲著那枚青色的引路玉符,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极其理智且冰冷的光芒。

“赵县尊,徐典史。”

“这两位在惠春县虽然是上下级,但可以说,是代表著不同派系利益的实权仙官。”

“他们在三级院的跟脚,或者说,他们极力想要將我引荐过去的地方————”

“竟然,都是这个【新民学党】”

这太反常了。

在二级院的传闻中,新民学党是一个极其边缘化、甚至被许多正统仙官视为异端的神秘组织。

匕个像【新火兄】那怀月京通大,也个家具爬世家子兄那怀员源雄厚。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入流的学党。

却在暗中,牵扯著惠春县最高层的政治博弈,甚至连徐子谦这种囂张跋扈的仙官之子,都甘愿为其效力!

“看来————”

“这个【新民学党】,其水之深,恐怕远超我之前的想像。”

苏秦將那枚青色玉符捏在指尖。

只要他捏碎这枚玉符,那条原本笔直通往顾长风道场的白玉道,就会发生偏转。

他就能直接去见徐子谦,去听听这青云院里最真实的残酷门道,甚至去探寻赵县尊口中那个关於“吴尘”的秘密。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诱惑。

对於一个急需在三级院站稳脚跟、摸清局势的新人来说,这几乎是一条无法拒绝的捷径。

但。

苏秦並没有急於做出选择。

他想起了王燁信中的那句“千万不要去走多余的路线”。

他没有去捏碎那枚玉符,而是极其平静地,將其重新放回了莹白色的信封里,然后收入了储物戒。

“不急。”

苏秦在心底轻声自语。

既然这盘棋已经铺得这么大,既然无论是赵县尊还是徐子谦,都在这新民学党里落了子。

加达时十刘小能自边的问。

他现在只是一个试听生。

哪怕他手握八品证书,在这三级院真正的大能和学党面前,他依然只是一颗稍微大一点的棋子罢了。

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倾向,过早地踏入某个阵营的领地。

便等同於主动將自己的底牌,交到了別人的手里。

这不符合他一贯稳扎稳打的行事准则。

“还是先看看,这最后一封信里,卖的是什么药吧。”

苏秦收敛了心绪。

他將目光,落在了储物戒中,那封剩下的、也是材质最为特殊的一封信上。

那是一封沉甸甸的玄铁色信笺。

封口处,端端正正地盖著一方血红色的印鑑。

那印文模糊不清,但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双目刺痛,仿佛有一股极其惨烈的沙场杀伐之气,要从那信封中扑面而出。

“这等气机————”

苏秦眉头微蹙。

他之前推测过,这等纯粹为了战斗而生的兵家路数,绝对不是灵植或者炼丹一脉能有的气场。

这极有可能是青云院里,那些最为凶悍的“刑天司”或者“兵司”的疯子递来的战书。

但当他真正用真元抹去那层血色火漆,將信纸抽出来时。

那极其熟悉的字跡。

以及那字里行间透出的一种仿佛掌控了一切、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绝对自信。

却让苏秦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

瞬间,凝固了一抹极其愕然的僵硬。

信纸上,没有冗长的客套,也没有什么拋砖引玉的试探。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段极其简短、却仿佛能在虚空中炸响的低语!

【“我是蔡云。”】

【“我在三级院,等你很久了————”】

蔡云

那个在二级院里,被朝廷大员批过“命格贵不可言”、同时执掌聚宝社与薪火社双料大权的社长

那个在前些天考核结束后,还曾用一张一万点功勋的清单,极其阔绰且隱晦地向他释放善意、

试图结下善缘的二级院顶级天骄

为什么————

他会说,在这青云院,等自己很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他脑海中飞速地回放著关干蔡云的一切信息。

在二级院的传闻中,蔡云、顾池、陈鱼羊等人,都是早就拿到了三级院保送资格,却为了某个庞大的计划,死死压制著境界,迟迟不肯结业的“留级生”。

他们还留在二级院。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这封信上的落款气机,这封信被丰傀递交时的背景————无一不在昭示著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封信,是从三级院內部,递出来的!

是那个自称“蔡云”的人,在三级院里,写下的!

“蔡云————在三级院”

苏秦陷入了巨大的疑惑当中。

如果蔡云在三级院,那个试图用一万点功勋拉拢他的蔡云,又是谁

如果蔡云在三级院,那王燁口中那个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谋划著名对三级院进行“降维打击”的薪火社社长,又是谁

“分身化身还是————”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幽冷的锋芒。

他突然想起了罗姬在芥子庭院里,教导王燁时说过的一句话。

【“通脉之中,所养之气,是可以替换的。儘管这需要付出些许伤及本源的代价。”】

如果连本源之气都可以替换。

那么,在这大周仙朝最顶级的修仙学府里,在这充斥著神权果位与天道法则的博弈场中。

一个被朝廷大员看重、命格贵不可言的天骄。

拥有两具躯体,或者说,在二级院和三级院同时存在两个“蔡云”————

这,是否也是某种更为高深的、触及了果位法则的“特权”!

生深四,收肌的成强他继续在信纸上往下看去。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疑惑————我也在密切关注著你。”】

【“我是【薪火学党】的成员。你可以在这青云院,隨意询问薪火学党的名声。”】

【“你如果想知道一切的答案————”】

【“就来找我吧。”】

【“我对你没有恶意。”】

【“只有在这三级院————”】

【“我才能將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信件到此,戛然而止。

但是————

这封信,却没有解除苏秦內心的任何疑惑。

反而————

是更加巨大的、犹如深渊般的疑惑,环绕心头。

因为,在这封信的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提及王燁曾说过的那个关於“薪火社邀请”、关於“准备计划”的只言片语。

信里的蔡云,没有那种在二级院里高高在上、智珠在握的社长做派。

他神神秘秘地让苏秦去找他————

甚至————

的白称,小不小学计社上而是——【薪火学党】的成员!

“社”与“党”。

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別。

在二级院,学社是学子们抱团取暖、互通有无的草台班子。

哪怕是七大紫幡学社,其本质依然是学子间的利益共同体。

但在三级院。

【学党】。

这是真正涉及到朝堂政治、涉及到大周仙朝神权果位分配的庞然大物!

王燁曾说过,薪火社是薪火党的下属机构,是蔡云为背后的大人物搜罗人才的网。

可现在,这个在三级院的“蔡云”,却以一个“成员”的身份自居,邀请苏秦去探寻真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秦沉默著。

他將目光落在了信封的最末端。

在那里,同样附带了一枚玉符。

与徐子谦那枚青色的引路符不同,这枚玉符通体赤红,散发著一股极其灼热的阳刚之气。

只要捏碎它,前方那茫茫的白玉道上,必定会衍生出另一条通往“蔡云”所在的路线。

苏秦的手指,在那枚赤红玉符的边缘轻轻摩挲著。

两枚路引。

一条通向【新民学党】的徐子谦,背后可能牵扯著赵县尊与吴尘的隱秘。

一条通向【薪火学党】的蔡云,背后隱藏著二级院与三级院之间那错综复杂的惊天迷局。

这两条路,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这个初入三级院的新生,瞬间捲入一场远超他目前境界所能承受的政治风暴之中。

可是————

在沉默了良久之后————

苏秦的手指,极其平稳地,从那枚赤红玉符上移开了。

他没有捏碎它。

他將这两封信,连同那两枚路引,原样折好。

然后,极其乾脆地,將它们重新放入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他还是选择了將这两个路引都放置起来。

他决定听从王燁的忠告。

【“千万,千万不要去走多余的路线。”】

这是王燁在信里,用了两个“千万”来强调的死规矩。

有天大的事,先和王燁匯合,听听他的想法再说。

王燁也是试听生,也是在这个月考的节点上,被顾长风破格提拔进来的。

他在这三级院里待了半个月,他所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水温。

绝对比这两封充满了试探与诱导的信笺,要真实、可靠得多。

“与其去听徐子谦,以及这“蔡云”的分析————”

“不如听王燁,自己这个三师兄的。”

苏秦將信笺妥帖地收回储物戒中。

这两封信,两道截然不同的路引。一个是顶著徐子谦名號的【新民学党】,一个是透著诡异、

自称蔡云的【薪火学党】。

它们就像是两张在暗处张开的血盆大口,掛著最诱人的饵料,静静地蛰伏在这三级院的门槛之后,等著他这个新来的变数,一头扎进去。

“太急了。”

苏秦的目光扫过那片色彩斑斕、狂暴翻滚的元气海洋,在心底给出了一句极其冷峻的评判。

无论是那位可能与赵县尊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吴尘,还是这个身在三级院却手段通天的“蔡云”。

他们拋出橄欖枝的时机,选得太快,太急切。

快到甚至没有等苏秦真正在这三级院里喘匀一口气,没有等他亲眼去看看顾长风的道场,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他拉入各自的阵营,打上派系的烙印。

这种急切,本身就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號。

它说明这三级院里的水,不仅深,而且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各方势力都在疯狂地抢筹,生怕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落了下风。

“在没有摸清牌桌上的底牌之前,盲目下注,那是赌徒的做派。”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內敛的浅笑。

他很清楚,自己能让这些大人物如此忌惮且眼红的筹码,无非是那在灵窟中展现出的“逆转歷史”的通天手段,以及那四道高悬的敕名。

但他更清楚,这些筹码,在没有彻底转化为他在三级院站稳脚跟的硬实力之前,就只是一块块引来饿狼的肥肉。

他需要时间。

需要一个相对安全、能够为他遮风挡雨,並且愿意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这三级院真实面貌的地方。

“还是先去见见王燁师兄,顾长风教习吧。”

苏秦收敛了思绪,將一切算计压回灵台深处。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襟,转身面向一直坐在玉台上、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著他的丰傀。

“丰师兄。”

苏秦双手交叠,行了一个周正的晚辈礼:“劳烦师兄久候。苏秦已准备妥当,这便入內了。”

丰傀从玉台上跳了下来,赤著的小脚踩在阵纹上。

那张粉雕玉琢的童顏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老成的、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看著苏秦,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芒。

“你倒是沉得住气。”

丰傀背著小手,走到保护罩的边缘,並没有去问苏秦那三封信里写了什么,也没有问他做出了何种选择。

作为接引台的阵灵,他在这虚实交界处不知站了多少岁月。

他见过太多自负盈亏的天才,拿著信笺满脸狂热地踏上岔路,最终消失在这茫茫云海之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也见过极少数像苏秦这样,看完信后,眼神不仅没有被贪慾蒙蔽,反而变得更加清明深邃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能活得更久。

“去吧。”

丰傀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手,半透明的保护罩上,如同水波般盪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涟门户。

“顺著脚下的玉石道走,別回头,別看两边。”

在苏秦即將跨出门户的瞬间。

丰傀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子极其古怪的促狭:“不过————”

“等你走出去的时候,最好做个心理准备。”

“別————太惊讶。”

太惊讶

苏秦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自问这两日经歷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从双甲上的评定到上万人的死而復生,这大周仙朝的规则他都掀翻过,还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惊讶的

但他並没有轻视这位阵灵的提点。

“多谢丰师兄。”

苏秦再次拱手致谢。

隨后,他没有犹豫,大步跨出了那道泛著微光的门户。

“嗡—”

一步跨出。

那股属於三级院、狂暴而斑斕的五行元气,瞬间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但苏秦並未感到任何不適。

他腰间那块青云养灵窟的凭证,在感应到高阶法则的瞬间,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银辉,將那些足以撕裂通脉境修士的狂暴气流,尽数隔绝在三尺之外。

苏秦稳住身形,正欲抬眼打量这真正属於仙官预备役的修罗场。

然而。

当他的视线,越过那层刚刚穿透的“虚实罩”光幕时。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在这一瞬间。

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

苏秦的呼吸,出现了长达三息的停滯。

入眼处,根本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仙家秘境,也不是什么寂静的白玉长道。

就在他转身回望的那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內部。

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那些人影,有些凝实,有些虚幻。

他们穿著顏色各异、代表著不同二级院分院的道袍。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无数个平行的玻璃橱窗里,彼此之间看不见对方。

但从苏秦这个“外界”的视角看去,却重叠、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影画面。

“数十个————”

“不,甚至快上百个!”

苏秦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整个空间空空荡荡,只有他和丰傀两人。

可现在跳出来一看。

那方寸大小的接引台上,竟然同时站著上百个和他一样,手持试听凭证、正在与各自的“丰傀”交涉的二级院学子!

空间重叠。

须弥芥子。

这就是三级院的手笔!

但这,还不是最让苏秦感到震撼的。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

原本在他的预想中,这条通往顾长风道场的白玉长道,应该是冷清的、孤寂的。

毕竟,他是惠春县这一届唯一一个拿到试听资格的新生。

但现在。

那条宽阔、犹如白玉铺就的大道上。

竟然,三三两两地,站著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的穿著打扮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的气息,皆是深沉如渊,凝练如山。

哪怕是其中最弱的一个,其真元的厚重程度,也丝毫不亚於在二级院称王称霸的尚枫!

通脉九层大圆满。

这在二级院里足以被当成祖宗供起来的境界,在这里,竟然像大白菜一样,隨处可见!

“原来如此————”

苏秦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度乾涩的呢喃。

他终於明白了,黄方在登云台上,对他说的最后那几句话,究竟有著何等令人绝望的分量。

【“三级院,不属於任何一个县。它属於整个青云府!”

【“它容纳的,是青云府下辖一百七十二个县里————所有杀出来的、最顶尖的、不讲道理的怪物!”】

苏秦的目光扫过那些或负手而立、或低声交谈的学子。

这些人,都是各个县里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们有的是在这次月考中拔得头筹的魁首,有的是早已拿到保送名额、提前来此踩点的怪物。

这里,没有庸才。

只有踩著无数同辈的骨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一王!

当苏秦的身影出现在白玉道上的那一刻。

那些原本正在交谈的学子们,也纷纷停下了动作,將目光投向了这个新出现的竞爭者。

没有人在意苏秦身上那略显破旧的青衫。

因为能站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去以貌取人。

他们那如刀般锐利的眼神,只是在苏秦腰间的八品白银腰牌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便极其自然地收回,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极其和善的微笑。

有人隔著十几丈的距离,对著苏秦微微頷首。

有人轻轻抱拳,以示同道之谊。

没有任何的挑衅,没有任何的轻视。甚至连一丝敌意都感受不到。

但这等近乎於完美的修养与礼节,落在苏秦的眼里,却比那凶兽的咆哮更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

在二级院,那些天才的傲慢是写在脸上的,是可以用实力去打碎的。

而在这里。

哪怕是真正的怪物,也已然学会了將獠牙藏在微笑之下。

苏秦同样维持著温润的浅笑,一一回礼,没有落了半分下乘。

但他的心跳,却在这平静的交锋中,渐渐加快了频率。

心中轻声呢喃:“这就是————群星璀璨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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