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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学党来信!派系邀请!三级院的规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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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学党来信!派系邀请!三级院的规则!

空间转换的失重感如潮水般褪去。

苏秦缓缓睁开双眼。

没有预想中那种豁然开朗的仙家气象,也没有什么雕樑画栋的琼楼玉宇。

入眼处,是一层散发著淡淡微光的半透明保护罩。

而在这层保护罩的外面。

苏秦的瞳孔,在看清周遭景象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雾。

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雾气。

但这绝非寻常山林间的晨嵐。

那些雾气,呈现出极其分明的斑斕色彩。

有青翠欲滴的木行生机,有赤红如血的火行狂暴,甚至还有厚重如渊的土行沉凝。

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这片天地间以一种极其狂野、近乎於实质液化的姿態,疯狂地翻滚、交织。

每一次属性的碰撞,都会在虚空中激起一阵极其细微,却又让人神魂发麻的空间涟漪。

“这便是————三级院的灵气”

苏秦站在保护罩內,呼吸微微发紧。

他在二级院的青竹幡里,曾享受过绿幡级別聚灵阵的待遇。

那里的灵气已经足够让一名通脉境修士感到飘飘欲仙。

但和眼前这些显化出实质色彩的元气海洋相比————

二级院的灵气,简直就像是兑了无数倍白水的寡淡米汤!

如果说二级院的修行,是在水潭里汲取养分。

那么这三级院的虚空,便是一座隨时可能將人溺毙的狂暴汪洋。

“难怪————”

苏秦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罗师曾言,若是没有养气境那等气由自生”、能够在体內构建出独立內天地的底蕴————”

“贸然踏入这等高阶法则交织的修罗场。”

“別说与人爭锋,光是这天地间游离的狂暴元气,就足以將一个通脉境修士的经脉,生生撑爆!”

就在苏秦心神震动之际。

“新来试听的学子”

一道极其清脆、甚至带著几分稚嫩奶音的嗓音,突兀地在身侧的保护罩內响起。

苏秦心头微凛,目光瞬间循声望去。

只见在距离他不过数步远的一方白玉石台上,正盘膝坐著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大小的婴童。

那婴童穿著一件大红色的肚兜,扎著两个冲天髽鬏。

粉雕玉琢的脸庞上,透著一股子天真无邪的稚气。

但在苏秦那通脉九层大圆满的神识感知中。

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婴童,周身竟没有丝毫活人应有的气血波动。

甚至,连他的呼吸,都与保护罩外那狂暴的五色元气,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同频共振。

“深不可测。”

四个字在苏秦的脑海中轰然浮现。

两世为人的阅歷,加上这大半个月在二级院底层摸爬滚打出的谨慎。

让苏秦立刻收起了所有的震惊。

他没有因为对方那极具欺骗性的外表,而生出半分轻视或拿大的姿態。

相反。

在这步步杀机、规则森严的三级院。

任何一个能在这等接引重地独当一面、且气息如此诡譎的存在,都绝对是不能以常理度量的怪物。

苏秦上前两步。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袖,神色极其端正。

双手交叠,腰背微折。

对著那个坐在玉台上的婴童,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道揖。

“是的大人。”

苏秦的声音温润、平静,不卑不亢中透著十分的规矩:“晚辈惠春县分院,苏秦。”

“奉顾长风教习之命,持月考凭证,前来试听。”

说罢。

苏秦双手奉上那捲散发著紫金光泽的【银丝玉轴】凭证,微微低著头,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那婴童看著苏秦这般一丝不苟的做派,那双原本犹如黑曜石般纯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擬人化的讶异。

他从玉台上跳了下来。

赤著脚,踩在冰凉的阵纹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苏秦面前,伸出那胖乎乎的小手,接过了那捲凭证。

“嘖。”

婴童並没有立刻查验凭证的真偽,而是用那稚嫩的嗓音,老气横秋地咂了咂嘴:“能在二级院那等烂泥潭里,夺得试听的席位————”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透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上下打量著苏秦:“一般来说,这种人,骨子里都傲得很。”

“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婴童將凭证隨手塞进红肚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讚赏的笑意:“你这种懂得藏锋,又如此谦虚的人————”

“倒是很少见了。”

听到这句评价,苏秦並未因此而流露出半分自得。

他直起身子,神色依旧平和:“大人过誉了。”

“初入宝地,不识深浅。晚辈理当执后辈之礼。”

“这是应有之理。”

这句“应有之理”,说得极其坦然。

没有討好,没有諂媚。

就是陈述一个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婴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看向苏秦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属於同类人之间的认同。

“叫我丰傀便好。”

婴童摆了摆那胖乎乎的小手,语气中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生硬:“我不过是这接引台”的一具看门傀儡,替主子当差罢了。”

“不必称呼什么大人。”

丰傀。傀儡。

苏秦心中瞭然,暗道这三级院的手笔果然阔绰。

连看大门的一个阵灵,都拥有如此之高的灵智与修为底蕴。

“丰师兄。”

苏秦从善如流,极其自然地改了称呼。

既没有因为对方是傀儡而失了礼数,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这声“师兄”喊得丰傀颇为受用。

他负著小手,走到保护罩的边缘,指著外面那片色彩斑斕、狂暴涌动的元气海洋。

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子过来人的提点:“你初来乍到,又未入养气境。”

“这外面的元气,对於你们这些通脉境的肉身来说,太浓郁,也太霸道了。”

丰傀转过头,看著苏秦,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等会儿出了这“虚实罩”。”

“一定要按著玉简上给你规划好的固定的路线走。”

“千万別好奇,也別去碰那些偏僻的岔路。”

“若是走错了道,捲入了那些高阶法则交织的灵气漩涡里————”

丰傀的稚音里,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番警告,字字带血。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將这份指点牢牢记在心底。

“多谢丰师兄提点,苏秦记下了。”

“嗯。

“”

丰傀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苏秦这种听劝的態度很满意。

他从那件神奇的红肚兜里,摸索了片刻。

隨后。

在苏秦有些意外的目光中,丰傀掏出了三个形制各异、却都散发著淡淡灵光封印的信封。

“拿著吧。”

丰傀將这三封信递到苏秦的面前,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极其隱晦的、看戏般的光芒:“这是留给你的。”

“我的信”

苏秦微微一挑眉,但並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刚刚通过传送阵,初踏这三级院的土地,连东西南北都还没分清。

怎么可能会有人,提前在这里给他留信

而且。

还是足足三封

丰傀看著苏秦那不动声色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

他將信封往前递了递,语气中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惊嘆,以及一丝看透了这背后暗流涌动的戏謔:“你小子,確实有点邪门。”

“我在这接引台当差了这么多年————”

“刚拿著试听凭证跨进这青云院的门槛,连气儿都还没喘匀。”

“就有三位正式录了仙籍的学子,眼巴巴地赶来这儿,给你留信铺路————”

丰傀摇了摇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老辣的感慨:“看来————

“你的含金量,比我想像的还要重啊。”

“你,並非是普通的“天才”那么简单啊。”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正式学子。

这四个字,意味著留下这三封信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已经通过了年终大考、真正在这三级院里站稳了脚跟、拥有了仙官候补资格的怪物!

苏秦的目光,落在那三个顏色和材质截然不同的信封上。

他並没有因为丰傀的夸讚而露出半分骄狂。

相反。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如履薄冰般的警惕。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素未谋面的新人释放善意。

尤其是在这代表著大周仙朝最核心权力角逐场的三级院。

提前投资,必有重求。

“三封信————”

“会是谁呢”

苏秦在心底快速地盘算著。

他在二级院里的那些人脉,除了已经来到三级院的王燁,似乎並没有什么能够触及到这个层面的人物。

至於那些在月考中被他踩在脚下的各脉魁首,他们背后的势力就算要找麻烦,也绝不会用“留信”这种温和的方式。

带著这份戒备与思量。

苏秦双手接过了那三封信件。

他没有当著丰傀的面去拆另外两封材质华丽的信笺。

他的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在了最上面那封。

那是一个用最普通的粗糙黄纸糊成的信封,封口甚至都没有用火漆,只是隨意地摺叠了一下。

但这信封上,那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仿佛能透过纸背的放荡不羈与混不吝气息的字跡。

只一眼。

便让苏秦那一直紧绷的神经,极其罕见地,鬆弛了半厘。

他认出了这字跡。

整个二级院,乃至这三级院,能把大周仙朝通用的正楷,写得如此囂张跋扈、仿佛在嘲笑所有规矩的人。

只有一个。

“王燁师兄。”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他没有犹豫,直接拆开了那个粗糙的黄纸信封。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页。

字数不多。

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量,却如同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了苏秦的识海之中。

【苏秦,见信如面。】

【你只需拿著凭证,走出这虚实罩,顺著脚下的玉石道一直走,便能走到顾教习的听风小院”,进行试听。】

【请谨记。】

【千万,千万不要去走多余的路线。】

看到这里,苏秦的目光微微一凝。

王燁的性格,向来是散漫隨性,连在罗师面前都敢没个正形。

可在这封信的开篇,他竟然用了两个“千万”!

这是何等严厉的警告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继续向下移去。

【我们惠春县的二级院,归属於青云府旗下。】

【而所隶属的三级院,对外的全称,便叫做——青云院”。】

【你要明白,你现在脚下踩著的这片土地。】

【它容纳的,不仅仅是我们惠春县的那几个拔尖的苗子。】

【它容纳的,是整个青云府,下辖一百七十二个县里————】

【所有杀出来的、最顶尖的、不讲道理的怪物!】

【甚至————】

信纸上的笔跡,在这里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加重。

墨汁甚至渗透了纸背,彰显著写字之人在落笔时,內心的那种无法掩饰的凝重。

【这青云院中,充斥了那些真正手握神权、坐镇一方的大周仙官们的————密切关注!】

【这里派系林立,暗流汹涌。】

【在这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交流。】

【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那些大人物们政治博弈的筹码。】

【所以,苏秦。】

【每往前走一步,需慎之又慎。】

【在你没有彻底看清这棋盘上的局势之前————】

【你最好,不要轻易地,做出任何的选择。】

【我如今,正在听顾教习讲课,无法亲自去接引台接你。】

【至於这其中的具体细节,以及那些隱藏在这迷雾背后的水深水浅————】

【等到了顾教习的院中。】

【我再与你,详谈。】

落款,是一个极其潦草的“燁”字。

信,看完了。

苏秦捏著那张薄薄的黄纸,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保护罩外,那五色斑斕的狂暴元气依旧在无声地翻滚著,像是一头头蛰伏在暗处的巨兽,隨时准备吞噬掉那些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苏秦的心中,泛起了阵阵寒意。

他太了解王燁了。

这位平时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粗中有细的师兄,绝不会在关乎生死前程的大事上故弄玄虚。

既然他用了两个“千万”来强调,那就说明,这三级院门前的这条路,本身就是一场极其凶险的试探。

苏秦陷入了沉默。

他有预感,这所谓的“不要轻易做出选择”————

便极有可能,和自己储物戒中躺著的另外两封信,有著极其直接的因果关係。

“呼————”

苏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將那股初入三级院的警惕压在心底。

他的手腕微翻。

那封通体莹白、没有火漆封口、仅用一根蕴含著浓郁生机的青色丝线缠绕的信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在此之前,他根据这青色丝线上的木行气机,推测这是某位灵植或者丹药一脉的师兄递来的橄欖枝。

但他还是决定拆开看看。

因为在踏上那条白玉道之前,他必须清楚地知道,那些隱藏在暗处、试图在这个节点將他拉入棋局的,究竟是哪方神圣。

指尖真元微吐,青色丝线应声而断。

苏秦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在上面平缓地扫过。

信的字跡极其粗獷、霸道,甚至透著一股子仿佛要將纸背都力透的凶悍之气,这与那莹白温润的信封材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而当苏秦看清那开头的称呼时,他的眼眸深处,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极其错愕的光芒。

【“苏秦————你的一切表现,都看在我和家父的眼里。”】

【“我虽然与你不是很熟络,但我知,你是子训的挚友。”】

徐子谦!

这位在陈门社水榭中,行事乖张、满嘴粗鄙之语,甚至想要用强塞“鼎炉”的方式来强行改变弟弟修行道路的三级院大修。

竟然————

会用这种极其正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推心置腹的信笺,来给自己留言

苏秦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知道,徐子谦是真的在乎徐子训,只是他表达爱的方式,以及他所奉行的那套丛林法则,是徐子训那寧折不弯的君子道心所绝对无法接受的。

但苏秦没有想到,这位向来眼高於顶、连其他紫社社长都不放在眼里的徐大少爷。

竟然会因为自己是徐子训的挚友,而特意在三级院的门口,给自己留下一封信!

苏秦收敛心神,继续往下看去。

【“我给你一个忠告。”】

【“其实————三级院的试听,比起那些直接通过年考晋升上来的愣头青,最大的好处————”】

【“便是能提前一步,看清未来的路。”】

看到这里,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果然,如王燁所说,这试听的名额,其真正的价值,根本不是什么提前接触高阶法术,而是————

“信息差。”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信上的字跡,变得愈发沉重,仿佛带著这大周仙朝官场最血淋淋的铁律:

【“你要知道————”】

【“在大周,没有派系,是成不了仙官的。”】

【“而三级院,又被称为仙官的摇篮地,储备池。你在这里踏出的每一步,结交的每一个人,都直接关乎到你未来在朝堂上、在地方上,究竟选择走哪一条路。”】

【“你若是信得过我————”】

【“你可以拿著信封里的引路符,偏离白玉道,来找我。”】

【“我是【新民学党】的成员。我可以拋开教习的那些大道理,跟你讲讲,这青云院里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门道。”】

信,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

但在信封的最底部,静静地躺著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著淡淡青光的玉符。

看著这封信,看著那个名字。

苏秦彻底陷入了沉思。

“新民学党————”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鉤子,瞬间將苏秦脑海中那些散落的线索,全部勾连在了一起。

就在昨日的流云镇四海茶楼里。

那位即將升任地官的丁毅巡检,曾极其郑重地向他传达了惠春县最高掌权者—赵县尊的口諭。

【“赵县尊说,你若是进入三级院,愿意的情况下,可以加入【新民学党】。”】

【“那曾是他所待过的学党。”】

【“你若是加入了新民学党,去找一个叫吴尘的人————他会给你一个东西。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赵县尊的口諭,是希望自己去新民学党,找一个叫吴尘的人。

而现在。

徐子谦,这位堂堂九品人官徐黑虎的长子,竟然也在信中明確地表明了自己—一【新民学党】

成员的身份!

並且,主动邀请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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