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刮目与悬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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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战到太阳往西斜。
“大人,南门的伤亡册子。”
传令兵把竹简递过来,手在抖——不是怕,是跑了一整天,胳膊早就没劲了。
赵牧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合上,靠在垛口上。
刀还握在手里。手在抖,但刀没掉。
城城墙上又多了几道新烧的黑印子,昨天的还没冷却,今天又添了新火。昨天代军往城头扔过火罐,火油顺着砖缝往下流,烧出一片一片的黑印子。有些砖裂了,裂缝里还嵌着箭头。风一吹,裂缝里往外冒灰,细得像面粉。
青鸟从城墙那头跑过来。药箱在胯骨上撞得咚咚响,头发散了一半,几缕贴在额头上,被汗粘住了。脸上蹭了一道灰,从左眉拉到下巴,像被人抹了一把锅底灰。
“手不要了?”
她一把抢过刀扔在地上。没等他回答,拽过胳膊,掀开袖子。
一道刀口子,从左小臂划到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伤的,打起来没感觉,现在血已经糊了一胳膊,布条黏在肉上,扯都扯不下来。
她倒药粉。赵牧闷哼一声,咬着牙没叫出来。
“疼就叫。没人笑你。”
声音发颤,但手上没停。药粉撒在伤口上,白沫子翻起来,混着血变成粉红色。
赵牧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没叫。
青鸟蹲在他面前,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他胳膊上。她嘴唇抿成一条线,睫毛微微颤着——不是哭,是药粉刺激得眼睛睁不开。腰间的荷包一晃一晃的,左边装药,右边装针,从不出错。
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每圈都勒得不紧不慢。她用牙齿咬断布条,系了个死结。
“你再这样,”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我就不给你熬汤了。”
赵牧看了她一眼:“不熬汤,熬什么?”
“熬你!”
旁边一个守军笑出声。赵牧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守军凑过来,看了一眼赵牧胳膊上的布条。
“大人,那是你媳妇?”
赵牧没说话。
“长得挺俊的。”
“嗯。”
“就是脾气有点大。”
赵牧看了他一眼:“你当着她的面说试试。”
守军缩了缩脖子:“不敢。她手里有刀。”
青鸟站起来,提着药箱跑了。跑了两步,没回头。
“别死了。”
……
赵牧靠在垛口上,往城下看了一眼。
城墙根,尸体堆了半人高。箭矢插在地上,像割完的麦茬。一个人站在空地上,穿着深色衣裳,手里拿着竹简,在写什么。
不是代军。代军不会穿那种衣裳。也不是守军。守军没空站在那儿写东西。
赵牧盯着那人。那人抬头,两人对视。
吕衡的眼神变了一瞬——不是怕,是意外。他没想到城头上有人会注意到他,更没想到那个人还穿着官服。他收起竹简,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赵牧皱眉。“黑炭。”
“在。”
“看见那个人了吗?穿深色衣裳,手里拿竹简的。”
赵黑炭眯着眼看了半天:“看见了。”
“跟上去。别惊动他。看他往哪儿去,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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