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唐月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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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的最后一道仪式落幕，人群如退潮般缓缓散去，空气中的压抑感却未随人流消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她的步子很轻，月白裙摆扫过地面水渍，带起细碎的涟漪。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急于离开，而是径直穿过稀疏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许渊身上。

“许先生留步。”女人轻声对许渊说道。

许渊抬眼望去，看清来人时微微挑眉。

是唐月华。

她今日未着丧服，一袭月白长裙素雅得近乎寡淡，发髻上仅簪着一支白玉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却掩不住眼底的清明。

“唐女士。”许渊颔首示意，语气平淡无波。

“许先生年少有为，我早就想认识了。”唐月华轻声说着，“今日借这个机会过来打个招呼，许先生不介意吧？”

许渊摇看着唐月华：“不介意。”

唐月华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帖子，递过来。

许渊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就是邀请自己去月轩坐客。

“我在月轩平日里教教琴棋书画，没什么大事。许先生要是有空，欢迎来坐坐。”唐月华说完，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月白色的裙摆在人群里渐渐远去。

柳二龙站在许渊旁边，看着唐月华的背影消失，哼了一声：“她倒是会挑时候。”

许渊把帖子收进袖子里，没有说话。

柳二龙转头看许渊，见许渊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就不问问她为什么找你？”

“她想找我，自然有她的理由。”许渊说，“我去了就知道了。”

柳二龙瞪了许渊一眼，又拧了一下，这次拧得重了些，许渊没躲，也没喊疼。

柳二龙拧完了，自己倒先心疼了，揉了揉那块被拧红的皮肤，嘴里嘟囔着你这人真是。

许渊准备牵着柳二龙的手离开，就看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走了过来。

小太监轻声说：“许公子，殿下想见您，请跟我来。”

“殿下现在要见我？”许渊问。

小太监点了点头：“是。殿下说，请许公子务必赏光。”

许渊看了柳二龙一眼，她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你去吧我等你。

许渊跟着小太监走了。

穿过太庙侧面的回廊，绕过一排高大的柏树，走到后宫深处的一间偏殿门口。

小太监在门口站住，推开门，侧身让开。许渊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偏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

雪清河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头发披着，没有戴冠。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光里。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