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金帐一道令,特木尔成了瓦剌弃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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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没停。
瓦剌中军大帐里,火盆烧得旺,帐中却没人觉得暖。
帐帘被人掀开,三骑踏雪而入,带进一股冷风。
为首之人披银鼠裘,腰间悬着狼头金符。
他进帐之后,直接把金符往铜案上一掷。
“当啷!”
火星溅起。
特木尔原本正按着刀柄,脸色阴沉。
看清那枚金符,他喉间那口怒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帐中几名千夫长同时低头。
金帐左谷蠡王。
草原上能压特木尔的人不多,这位算一个。
左谷蠡王没有坐,只扫了他一眼。
“大汗有令。”
帐中立刻静了。
“特木尔,即刻率残军后撤,退回王庭。”
特木尔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王爷,虎牢关只差一口气。”
“一口气?”
左谷蠡王冷笑,伸手指向帐外。
“你的黑鹰部呢?你的掘子军呢?你的铁浮屠呢?”
“五万人压一座虎牢关,城墙还立着。”
“你折了铁浮屠,丢了黑鹰部,连粮道都让中原人咬烂了,你还想打?”
特木尔咬牙。
“黑鹰部反叛,是中原人挑拨!”
左谷蠡王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甩到他脸上。
“巴音赤血书已入金帐。”
特木尔脸色变了。
“假的!”
左谷蠡王道:“不止一封。”
“黑鹰部祖鹰旗下早有副书压在王庭,只等血誓带出事便启封。”
“你真当草原各部都只会给你当狗?”
特木尔按刀的手绷紧。
帐角阴影里,一个添炭的瓦剌老兵低着头,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青鸾坐靠在车辕旁。
她盯着左谷蠡王手里的羊皮,眉心慢慢蹙起。
太快了。
虎牢关救出巴音赤才多久?
血书不该这么快入王庭。
左谷蠡王又往前一步。
“本王再说最后一遍。”
“今夜退兵。”
特木尔盯着他。
左谷蠡王语调放沉。
“你若不退,本王下一道令,就是夺你兵符。”
帐里静得只剩火盆噼啪声。
许久,特木尔松开刀柄,牙缝里挤出一句。
“末将,领命。”
左谷蠡王转身便走。
临出帐前,他停了一下。
“黑鹰部的事,回王庭再算。”
“本王劝你,想清楚怎么说。”
帐帘落下。
特木尔一脚踹翻火盆。
炭火滚了一地。
“姓顾的耍我!金帐里也有人耍我!”
青鸾这才开口。
“你现在才看出来?”
特木尔回头。
青鸾站起身,裙角掠过炭灰。
“巴音赤还在虎牢,账册也在顾长清手里。”
“可金帐已经收到了血书。”
她看向帐角那个添炭老兵。
“你说呢?”
那老兵慢慢抬头,撕下脸皮。
鬼面露出一张没有情绪的脸。
“不是巴音赤送的。”
特木尔咬牙:“谁?”
鬼面从袖中取出半片烧焦银叶。
银叶上残留半只海东鸟纹。
他把银叶丢进余烬。
“有人早就把刀递进了金帐。”
青鸾眼底冷了下去。
“西客。”
鬼面没有否认。
他望向东南方向。
“虎牢的门,一旦不用再守北边……”
青鸾接了下去,眼底冷意更深。
“顾长清就能查扶余北港。”
特木尔脸色铁青。
“那我成了什么?”
青鸾道:“弃子。”
特木尔一拳砸在铜案上。
帐外,退兵的号角已经吹响。
虎牢关上,天还没亮。
雷豹趴在垛口,耳朵贴着风,忽然直起身。
“顾大人,瓦剌营动了!”
顾长清裹着柳如是塞给他的厚毡,脸色白过城砖。
他一夜没合眼,走到城边时脚步发虚。
柳如是扶了他一把。
顾长清问:“怎么动的?”
雷豹眯眼听了片刻。
“拔营。”
“马蹄朝北,不是冲咱们来的。”
赵虎抬手拍在墙垛上。
“跑了?特木尔那老狗真跑了?”
沈十六站在沈字旧旗下,手按绣春刀,眉头没松。
“不像他。”
他望着远处雪幕里整齐移动的火把。
“昨夜还在围杀巴音赤,今早就退,中间必出了事。”
顾长清咳了两声,接过柳如是递来的热茶,先捧在手里暖了一会儿。
“沈大人说得对。”
他看向瓦剌营。
“退兵若是溃退,火把该乱。”
“你们看,那些火把一排一排往北。”
雷豹点头。
“整队走的。”
“整队,说明有人下了死令。”
赵虎皱眉:“谁能压特木尔?”
顾长清喝了口热茶。
“金帐。”
赵虎一怔。
顾长清语调放轻。
“特木尔自己舍不得退。”
“能逼他退的,只有瓦剌大汗。”
阿古拉被人扶上城头。
他左肩缠着布,脸上还有干涸血痂。
望着黑鹰部营地撤出的方向,他喉咙动了动。
“黑鹰部也撤了。”
沈十六问:“跟金帐走?”
阿古拉摇头。
“不。”
“他们不会再听特木尔。”
他声音沙哑。
“他们要带着账,回王庭讨说法。”
顾长清笑了一下。
“看来,巴音赤的血书已经进了王庭。”
阿古拉立刻看他。
“你怎么知道?”
“金帐的人来得太快。”
顾长清看向东南方。
那里有一道黑烟,天亮了仍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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