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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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枯井巷住了个会打铁的寡妇,东西放门口,隔天就修好,只收粮食和日用品,不收铜钱,更不收灵石。
消息在妇人之间传得最快。
不到十天,“南城苏寡妇”这个名号就在周围三条街巷里扎下了根。没人见过她的正脸,只知道她身材瘦小,声音沙哑,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走路佝偻,见人不多话。
有人说她是死了男人从外地逃难来的,有人说她是哪个铁匠铺被赶出来的学徒,众说纷纭,但没一个人将她与修士二字挂上关系。
她的小院门口,逐渐形成了一个无人看管的“交换点”。坏掉的铁器、需要修补的锅具堆在左边,粮食、干菜、旧衣裳放在右边。苏晚每天傍晚开一次门,收走需要修的东西,放出修好的。
这秩序不是她刻意建立的,是那些住户自发形成的。
一个混乱的贫民区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讲规矩的角落。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的安定感。苏晚有时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那些排着队放东西的住户,心中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活了两世,无论是前世在宗门的尔虞我诈,还是今生的步步为营,所有的行为都围绕着“索取”——索取资源,索取实力,索取活下去的筹码。
这是她第一次,在给予中获得了某种回报。不是灵石,不是修为,而是一种更隐秘的东西。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第十二天午后,一队四海商会的巡查修士拐进了枯井巷。
四人,清一色炼气后期,腰挎短刀,神识外放。领头的是个面色不耐的青年修士,他扫了一眼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和树下堆着的几件破铁器,皱了皱鼻子。
“这什么地方?”
跟在后面的同伴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青年修士嗤笑一声:“一个修铁锅的寡妇?浪费老子时间。”
他的神识在小院外墙扫了一圈。敛息阵纹将院内的一切灵力波动隔绝得干干净净,传入他感知的只有一团浑浊的、将死未死的凡人气息,和木炭燃烧后残留的焦糊味。
“走了走了。”
四人转身离开,连门都没敲。
苏晚坐在院中石桌前,手里握着一枚刚刻完的凡铁门栓,面上毫无波澜。
隔壁的二胡声断断续续响了起来,今天拉的调子比往常更慢,拖着长长的尾音。
又过了三天,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院门口。
苏晚是被寻宝鼠叫醒的。小家伙蹲在门缝前,小爪子按着地面,鼻尖抽动,发出短促的“吱吱”声——不是警告,是好奇。
苏晚走到门后,透过缝隙向外看。
铁匠铺的少年学徒站在门口。他明显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里,额头上都是汗,手里提着一个粗布口袋。
他没有敲门。
少年将布袋放在门口左侧的“待修区”,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斧头,斧刃崩了一个大口子,斧柄也裂了。他把斧头压在布袋上面,然后退后两步,对着院门深深鞠了三个躬。
站起身,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苏晚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才打开门。布袋里是满满一袋精炭,品质比她用的木炭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拎起那把斧头,用拇指摸了摸崩口。铁质不差,废的原因是淬火温度过高,内部应力没有释放完全,受力时从最薄弱处断裂。
问题的根子,还是火候。
苏晚没有动那把斧头。
她从石桌上撕下一条包粗粮饼用的油纸,用炭条在上面写了一个字,折好,夹在门框的缝隙里。
“风。”
她不知道少年什么时候会来取,也不打算等。该给的已经给了,悟不悟,看他自己。
关上门,苏晚回到院中。苏晚将精炭收好,目光落在石桌角落里蜷缩的寻宝鼠身上。
小家伙这两天越来越躁。
它不停地用后爪刨地面,灰蒙蒙的玉质皮毛下,细小的肌肉一直在绷紧和松弛之间反复。最明显的异常是——它总在朝同一个方向嗅。
苏晚顺着它鼻尖指向的方位看去。
院子东南角,那口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枯井。
她走到井口,俯身向下望。井壁长满了青苔和霉斑,底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她将神识探入,下探了约十丈,触到了固化的淤泥层。淤泥之下,是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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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岩石。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节点。
但寻宝鼠不这么认为。
苏晚将它放在井沿上,小家伙立刻将整个脑袋探进井口,鼻翼翕动的频率快了一倍。片刻后,它回过头,黑豆眼里的焦躁更重了,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苏晚记得它血脉进化后多出的能力——感知“和谐”与“失序”。
它在井底深处感知到了失序。
苏晚没有急着下井。她回到石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纸,凭记忆开始画赤渊城南区的地下结构图。
这座城建在一座死火山的腰腹,地下水脉纵横交错,连通着城外数十里的地下暗河。四海商会控制着主干道和核心节点,但那些末端的毛细水道,连商会自己都未必清楚走向。
苏晚在图纸上标出了枯井的大致位置,又根据南城地势的坡度和几条已知排水渠的走向,推演出井底淤泥层之下可能连通的暗渠路线。
三条。
一条向北,通往内城方向,必然撞上商会的监控网,不可取。一条向西,地势上行,水流逆向,通行困难。第三条向东南,顺着地势一路下行,如果推演无误,最终会汇入城外东南方向的赤渊荒漠地下暗河。
那是她离开这座城最隐蔽的路线。
苏晚将图纸烧掉,开始清点剩余的材料。
从三名筑基修士储物袋中搜刮的物资还剩不少,其中有两块低阶水系灵石和一小瓶炼器时用于防锈的玄水精油。加上软甲上现成的阵法架构,足够她炼制三枚功能简单的避水阵盘。
她没有用土炉。
夜深人静时,苏晚在石床上盘膝而坐,将灵力压到最低输出,以近乎凡人手工雕刻的速度,一刀一刀地在水系灵石上勾勒纹路。
每一枚阵盘,她都花了整整两天。
不是做不快,是不愿快。
七日的凡铁锻造已经改变了她对待器物的态度。她不再追求速度和花巧,每一道纹路的深浅、每一个节点的间距,都经过反复推敲。
六天后,三枚巴掌大的避水阵盘躺在石桌上,表面毫无灵光,看上去就是三块打磨过的青色石片。但只要灌入灵力激活,阵盘周围三尺内的水体会被均匀排开,足以维持半个时辰的水下行动。
苏晚将阵盘与一枚新刻的隐匿符一并收入怀中,走到枯井旁,蹲下身。
“快了。”她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寻宝鼠说,还是对自己说。
寻宝鼠窝在她怀里,终于安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隔壁院子,二胡声又响了。
今天的调子格外悠长,一声接一声,拖过屋瓦、拖过巷道、拖进了暮色四合的天际。
苏晚靠在井沿上,闭目听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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