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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门的另一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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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像归的种子,望的种子,回的种子。我也会有吗?会有人等我吗?会有人记得我吗?”来的声音越来越小,“会有人叫我回家吗?”

初尘抱着它,抱得很紧。“会。你也会有自己的种子。你也会被人等。你也会被人记得。你也会——被人叫回家。”

来闭上眼睛。“那我要种在哪里?”

“你想种在哪里?”

来想了想。“种在妈妈身边。种在念姐姐旁边。种在——”它顿了顿,“种在有人记得我的地方。”

初尘笑了。“那就种在这里。种在净土。种在我们家。”

赖在初尘怀里睡着了,嘴角弯弯的,像月牙。念靠在她旁边,也睡着了。初尘抱着两个小家伙,看着门扉,看着那根丝线,看着门的那一边。那里还有人,很多,他们在等。但她不急,她有一辈子的时间,一个一个接,一个一个种,一个一个等他们回家。

来种下的那天,净土又下了一场雨。还是咸的,还是像眼泪。但这次,雨里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门的那一边传来。“谢谢。谢谢你们记得他。谢谢你们给他取名字。谢谢你们——”那个声音顿了顿,“谢谢你们等他回家。”

初尘抬起头,雨落在她脸上,顺着没有脸的地方流下来。“你是谁?”

没有回答。但那根丝线亮了,亮得刺眼。光从丝线里涌出来,流到初尘手上,流到来身上,流到每一个人的心里。然后,门扉开了一条缝。缝里有一双眼睛,很老,很疲惫,但很亮。

“我是等的人。”那个声音说,“等了很久。等到忘了等什么。但看到你们,想起来了。我在等你们。等你们来。等你们记得我。等你们——”它笑了,“等你们叫我回家。”

初尘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你叫什么?”

那双眼睛眨了眨。“忘了。忘了很久了。”

“那我给你取一个。”

“取什么?”

初尘想了想。“叫‘等’吧。等的等。等待的等。你等了这么久,该有人等你了。”

那双眼睛亮了。亮得像很久很久以前,最后一次被人叫名字时的光。“等。我叫等。我有名字了。有人记得我了。有人——”那个声音在发抖,“有人等我回家了。”

初尘伸出手。“那你回来吗?”

那双眼睛看着她伸出的手,看了很久。“回。但不是我一个人。”

“还有谁?”

“还有很多人。很多等了很久的人。很多忘了自己是谁的人。很多——”它顿了顿,“很多想回家的人。”

初尘握着那根丝线。“那就一起回来。一个一个来。不急。我等你们。”

那双眼睛笑了。“好。一个一个来。不急。你等我们。”

门扉关上了。丝线还亮着。初尘站在那里,雨还在下,咸的,像眼泪。但她在笑。因为她知道,门的那一边,有人在等。等他们去接,等他们去记得,等他们去叫一声——回家。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它站在一片光芒中,面前有一个人。很老,很疲惫,但眼睛很亮。

“你是等吗?”来问。

那个人笑了。“我是等。”

“你在等什么?”

等想了想。“在等一个人。等了好久。等到忘了在等谁。但看到你,想起来了。”等蹲下来,和来平视,“我在等你。等你长大。等你记得我。等你——”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来的头,“等你叫我回家。”

来看着等,看了很久。然后它笑了。“那你回来吗?”

等点头。“回。等你种下我的时候,就回。”

来从梦里醒来,天已经亮了。它跳下床,跑到源初之树下。初尘正在那里,手里有一颗种子。很小,很暗,像快要灭的烛火。但它还在跳,很慢,很弱,但确实在跳。

“这是等的种子吗?”来问。

初尘点头。“是等的。它等了很久。该发芽了。”

来伸出手。“我来种。”

初尘把种子放在它手心里。来蹲下来,用手指在土里挖了一个小小的洞。把种子放进去,盖上土。念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捧水。

“我来浇水。”念说。

来点头。“好。你来浇水。”

水洒在土上,渗进去,土变深了。来看着那片土,看了很久。

“要等多久?”它问。

林晚星走过来。“不知道。但会发芽的。因为有人记得它。”

来笑了。它站起来,走回圣所。厨房里,粥已经煮好了。景文在盛,赵岩在摆碗,林晓和林曦在讨论今天的菜谱,苏茜扶着苏浅坐下,林晚星从田里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影狩和暮蹲在门口,尾巴都轻轻摇着。小白蹲在窗台上,零零靠在它旁边。归在种地,回在学炒菜,望在门的那一边,带着新的种子,慢慢走来。初尘抱着念,念抱着来,来抱着那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门扉的光,依旧亮着。那根丝线,也还在。连着门扉的更深处,连着织者没说完的话,连着初尘和念没讲完的故事,连着归和来没开始的等待,连着望和回没走完的路,连着等还没发芽的种子。但初尘不急,她有一辈子的时间,一个一个接,一个一个种,一个一个等他们回家。

念在初尘怀里睡着了,来也睡着了。初尘抱着两个小家伙,看着门扉。门的那一边,还有人在看。不是等,是另一个。更老,更疲惫,但眼睛更亮。它看着初尘,看着念,看来,看来还没发芽的种子,笑了。然后它转身,走进门扉的更深处,去叫下一个等的人。

“该你了。”它说,“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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