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我在循环里杀了我自己 > 第194章 第一颗种子

第194章 第一颗种子(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初尘接过那颗种子的时候,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不是太阳晒的那种热,是心跳的那种热——一下,一下,很慢,像睡了很久的人刚刚醒来。

她低头看着那颗种子。很小,比念带回来的那颗还小,颜色也很暗,像快要熄灭的余烬。但它在她手心里轻轻跳着,像在说:我还在,我还在。

“怎么种?”初尘问。

老人站在门扉前,半透明的身体像随时会散。他想了想。“土。水。光。还有——”他顿了顿,“记得我的人。”

初尘抬起头。“我记得你。”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你记得我什么?”

初尘沉默了。她不认识他。一百七十三亿年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没有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痕迹。她记得所有世界,所有生命,所有被遗忘的事,唯独不记得他。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你不记得。”老人说,没有责怪,只是陈述,“你不记得我。没有人记得我。我是第一个被忘记的人。第一个等的人。第一个——”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半透明的、快要消失的手,“第一个想回家的人。”

初尘握紧那颗种子。“你叫什么?”

老人想了想。想了很久。久到门扉的光暗了一分,久到念从她怀里探出头,久到小白竖起耳朵。

“忘了。”他说,“忘了叫什么。忘了一百七十三年了。”

一百七十三年。不是一百七十三亿年,是一百七十三年。对初尘来说,一百七十三年短得像一眨眼。但对这个人来说,那是他一辈子。

初尘蹲下来,把种子放在地上。“那我给你取一个。”

老人愣住了。“取名字?”

“嗯。念的名字是我取的。你的,也我来取。”初尘看着那颗种子,看着它在她手心里轻轻跳着,像在期待什么。“叫‘归’吧。归来的归。回家的归。你等了一百七十三年,该回家了。”

种子亮了。不是那种被点亮的光,是自己亮的光。很弱,但很暖。像一百七十三年前,他还没有被忘记的时候,最后一次被人叫名字时的光。

“归。”老人轻轻重复,像在尝味道,“我叫归。我有名字了。”

初尘点头。“嗯。你有名字了。我记得你了。”

归看着她,那双快要消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光。

“那你可以种我了。”他说。

二、种下去

初尘拿着种子走到源初之树下。林晚星蹲在那里,手按着土,翠绿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来,流到树根里,流到每一寸土壤里。

“要种东西?”她问。

初尘点头。“嗯。一个人。”

林晚星没有问“人怎么种”。她只是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让出位置。“那我来浇水。”

初尘蹲下来,用手指在土里挖了一个小小的洞。不深,刚好能放下那颗种子。她把种子放进去,轻轻盖上土。

“然后呢?”她问。

林晚星蹲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捧水。水是翠绿色的,是生命网络里流出来的,带着源初之树的温度。

“然后浇水。然后等。”她把水轻轻洒在土上。水渗进去,土变深了,像被雨淋过的颜色。

初尘看着那片土,看了很久。“要等多久?”

林晚星想了想。“不知道。种子不一样,等的时间也不一样。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要等一辈子,有的只要一眨眼。”

初尘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那片土,看着那颗种子睡下去的地方。念从她怀里探出头,也看着那片土。

“妈妈,它会发芽吗?”

“会。”

“什么时候?”

初尘想了想。“不知道。但会发芽的。因为有人记得它。”

念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她从初尘怀里跳下来,蹲在土旁边,对着那片土说:“你快长大。我给你取名字。叫归。归来的归。回家的归。”

那片土动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但这里没有风。是种子在回应。

三、第一片叶

种子发芽是在第三天清晨。

初尘一夜没睡。她坐在源初之树下,看着那片土。念靠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小白趴在她们旁边,零零靠在小白身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土,和土里那颗等待了一百七十三年的种子。

天快亮的时候,土动了。很小的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

土又动了一下。然后——一片叶子。很小,很嫩,翠绿翠绿的,上面还挂着露珠。叶子从土里钻出来,伸展开来,像刚睡醒的孩子伸懒腰。

念醒了,揉着眼睛看那片叶子。“发芽了?”

“发芽了。”初尘说。

念蹲下来,轻轻碰了碰那片叶子。叶子颤了一下,然后蹭了蹭她的手指。

“它认识我。”念说,眼睛亮亮的。

“它认识你。你给它取过名字。”

念笑了。她对着那片叶子说:“归。你叫归。归来的归。回家的归。”叶子亮了。不是反射光,是自己亮。翠绿的光,从叶脉里流出来,流到茎上,流到根里,流到土壤深处。

然后——土又动了。不是叶子在动,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土里出来。

一只手。

很老,很瘦,皮肤像干枯的树皮。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里还带着泥土。那只手从土里伸出来,抓住地面,像在用力把自己拉出来。

初尘伸出手,握住那只手。很凉,很硬,像握着一根枯枝。但她握着,没有松。手的主人从土里出来。很慢,很艰难,像走了一百七十三年的路,终于走到。是一个老人。很老很老,老到脸上全是皱纹,老到背都直不起来,老到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等了很久。

他站在初尘面前,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脚,看着自己重新有了身体的身体。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初尘。

“我记得你。”他说,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你给我取过名字。我叫归。归来的归。回家的归。”

初尘看着他。“你回来了。”

归点头。“回来了。”他低头,看着那片叶子,看着那株小小的、还在发光的苗。“它等了我一百七十三年。我回来了。”

他蹲下来,轻轻碰了碰那片叶子。叶子蹭了蹭他的手指,像孩子蹭妈妈的手。归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四、第一顿饭

在走进圣所的时候,所有人都醒了。景文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粥。赵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铲子。林晓和林曦在摆碗筷。苏茜扶着苏浅坐下。林晚星从田里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影狩和暮蹲在门口,尾巴都轻轻摇着。小白蹲在窗台上,零零靠在它旁边。念坐在初尘怀里,看着归。

归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看着这群吵吵闹闹、各有各的毛病、却愿意在清晨醒来的人。他笑了。

“早。”他说。

景文回头看他。“早。吃了吗?”

归摇头。

“拿来吃。赵岩做了粥。”

赵岩的脸黑了。“我做的比你好吃。”

“你做的比我难吃。”

“你——!”

归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刚见面就开始吵架的人。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也和人吵架。但忘了是谁了,忘了一百七十三年了。他走进厨房,坐下来。面前是一碗粥,白白的,稠稠的,冒着热气。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很烫,很淡,但很暖。

“好吃吗?”景文问。

归点头。“好吃。”

“哪道菜好吃?”

归看着那碗粥。“这个。粥。”

景文笑了。“那明天再给你做。”

归看着他。“明天还做?”

“明天做,后天做,大后天也做。想吃就做。”

归低下头。碗里的粥还有半碗,但他喝不下了。不是因为饱,是因为太满了。心里太满了,满到装不下任何东西。

“怎么了?”初尘问。

归摇头。“没事。”

“那你哭什么?”

归伸手摸自己的脸。湿的。他笑了。“不知道。可能是太开心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