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另一个守门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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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看着他。“明天还做?”
“明天做,后天做,大后天也做。想吃就做。”
暮低下头。碗里的面还有半碗,但他吃不下了。不是因为饱,是因为太满了。心里太满了,满到装不下任何东西。
“怎么了?”影狩问。
暮摇头。“没事。”
“那你哭什么?”
暮伸手摸自己的脸。湿的。他笑了。“不知道。可能是太开心了。”
影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头。
“欢迎回家。”它说。
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七、那一百年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暮和影狩坐在最高的岩石上,看着门扉。
“你找到答案了吗?”影狩问。
暮点头。“找到了。”
“门为什么不开?”
暮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守门的人,不是不敢开。是不想开。”
“不想开?”
“开了,你就要走了。你等了那么久,等了那么多人。如果门开了,你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影狩愣住了。
“我知道你。”暮说,“你等了一百年,不是为了等人来。是为了等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影狩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那你找到了吗?”
暮笑了。“找到了。你留下来了。这就是理由。”
影狩看着它。那双幽绿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那你呢?”它问,“你留下来吗?”
暮看着远方,看着那片他走了一百年的虚空。
“留。”他说,“不走了。”
影狩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八、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暮起得很早。他站在圣所门口,看着门扉的光慢慢亮起来。影狩蹲在他旁边,也在看。
“今天做什么?”暮问。
影狩想了想。“巡逻。守边界。看门扉。”
“还是一样?”
“还是一样。”
暮笑了。“那我也一样。”
它们并肩走出圣所,走到边界,走到最高的岩石上。影狩蹲下来,暮也蹲下来。它们看着远方,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但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景文路过,看到它们。
“早。”他说。
影狩回头。“早。”
“吃了吗?”
“还没。”
“拿来吃。赵岩做了粥。”
暮站起来。“好吃吗?”
景文想了想。“一般。但能吃饱。”
暮笑了。“那就够了。”
他们走进厨房。赵岩在盛粥,林曦在摆碗筷,林晓在旁边记录“今日早餐数据”。苏茜扶着苏浅坐下,苏浅靠着她,还没完全醒。林晚星从田里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小白蹲在窗台上,零零靠在它旁边,都眯着眼睛。初尘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粥,正在研究怎么喝。
暮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有点烫,有点稠,有点淡。但他喝完了。
“好吃吗?”赵岩问。
暮点头。“好吃。”
“比昨天的面呢?”
“一样好吃。”
赵岩笑了。“那明天再做。”
“好。”
九、那根毛还在
门扉的光,依旧亮着。那根灰毛,还在影狩心里。亮着,暖着,连着它和暮之间那一百年的路。但影狩不急。它有一辈子的时间,和暮一起守边界。看门扉,看日出,看景文和赵岩吵架,看小白晒太阳,看零零学“喵”。
暮蹲在它旁边,尾巴轻轻摇着。
“在想什么?”影狩问。
暮想了想。“在想,一百年,值了。”
“值了?”
“值了。”暮说,“因为回来了。”
影狩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它的头。暮没有躲。
“欢迎回来。”影狩说。
暮笑了。“嗯。回来了。”
十、尾声
那天晚上,语馨坐在圣所门口,看着星星。小白趴在她腿上,四只雪白的蹄子蜷着,发出轻轻的呼噜声。零零挤在小白旁边,小脑袋靠着小白,也睡着了。初尘坐在她旁边,也在看星星。
“今天多了一个人。”语馨说。
初尘点头。“嗯。”
“以后会更多吗?”
初尘想了想。“会吧。门扉那边,还有人在等。时间裂缝里,还有人在走。织着的丝线,还没断。”
语馨看着她。“你怕吗?”
初尘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怕。怕人来了,又要走。怕人走了,又要等。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初尘看着远方,看着门扉,看着那根还在的丝线,“因为来的人,会留下来。走的人,会回来。等的人,会等到。”
语馨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初尘想了想。“从有人给我取名字的时候。”
语馨笑了。她靠在初尘肩上,看着星星。小白在梦里翻了个身,尾巴搭在零零身上。零零的爪子动了动,像是在抓什么。厨房里,景文和赵岩还在争论明天的菜谱。圣所里,林晓和林曦在讨论“暮的加入对净土数据的影响”。源初之树下,苏茜在给苏浅讲故事,苏浅已经睡着了。边界处,影狩和暮蹲在最高的岩石上,尾巴都轻轻摇着。
初尘看着这一切,笑了。然后她闭上眼睛。睡着了。这一次,没有梦。因为所有的梦,都成了真的。
“未完待续”
下一章预告:门扉的另一边
织者说,有一根丝线一直没有断。那根丝线,连着的真的只有初尘吗?还是——连着她没有说完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是什么?
有一天,门扉突然亮了。不是那种渐暗的光重新亮起来,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亮。亮到所有人睁开眼睛,亮到小白竖起耳朵,亮到零零从梦里惊醒。亮到——门扉的另一边,有一个人在敲门。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像在等。
影狩站起来,尾巴不摇了。暮也站起来,尾巴也不摇了。
“谁?”影狩问。
没有人回答。但门扉,开了一条缝。缝里,伸进来一只手。一只很小的手,像孩子的。手心里,握着一根丝线。半透明的,细得像蛛丝,连着门扉的更深处。那只手松开,丝线飘出来,飘到初尘面前。初尘愣住了。她伸出手,接住那根丝线。丝线亮了。亮得像一百七十三亿年前,织者把她放在这里的那一刻。
“这是……”初尘的声音在发抖。
视线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淡,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