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若他…当真死了,你会哭吗?(2/2)
姜渡生望著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开口,轻声问:“谢烬尘,若他…当真死了,你会哭吗”
谢烬尘闻言,掀著帘子的手指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放下帘子,阻隔了窗外流动的景色,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空茫地落在车厢內某处,仿佛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从未细想过的可能。
半晌,他才低声道,声音里带著自己也理不清的迷茫,“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我对他的感情…亦如他对我那般,复杂难明。”
“恨过,疑过,或许…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孺慕,但更多的是看不透的隔阂与算计。真到了那一刻,会如何,我不知道。”
姜渡生闻言,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討论明天会不会下雨:
“若他当真死了,到时候你若想哭,提前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试著…召唤一下孟婆。”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非亲生父子,但若有父子之情的泪水为引,或可作为交换,短暂打开通往忘川的缝隙,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谢烬尘:“…”
他原本沉重复杂的心情,被她这建议弄得瞬间一滯,有些哭笑不得:
“你当我是弈澈那小子呢,说哭就能哭出来”
姜渡生“哦”了一声,忽然凑近他,仰著脸,慢悠悠地说:
“是吗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在山神庙里,抱著我的时候,掉了一滴眼泪在我颈侧,烫得嚇人。”
谢烬尘闻言,倏忽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深邃,半晌没说话。
姜渡生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心虚,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谢烬尘忽然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低声道:
“姜渡生,你果然不喜欢我。”
姜渡生:“!”
她难得地愣住了,微微张著嘴,完全没跟上他这堪称跳跃的思路。
怎么突然就从眼泪扯到喜不喜欢了
谢烬尘看著她这副茫然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继续控诉,语气竟有几分认真:
“我才发现,你从未为我流过一滴眼泪,也从未…开口对我说过喜欢二字。”
姜渡生:“”
她瞪了谢烬尘一眼,“你这是无理取闹!”
谢烬尘看著她难得被噎住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带著点得逞的愉悦:
“嗯,我这个人就是不讲道理,又气度小。”
疾驰的马车距离青州城门尚有数里,官道旁茶寮酒肆传来的议论声,便已顺著风,钻入了车厢內。
“听说了吗惊天消息!那位镇国公谢岱奉命去剿匪,结果半道上…遭人围剿,杀了!”
“什么!怎么可能!那可是谢国公啊!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人物!谁能杀他”另一个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先前那人急忙制止。
“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刺史府当差,听说…是上头那位,想要收回虎符,你们可还记得先帝爷留下的那道遗旨”
“嘶!难道说…”
零碎惊人的话语,伴隨著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沉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车厢內激起无声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