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若他…当真死了,你会哭吗?(1/2)
暗卫首领双手接过虎符,只觉得重若千钧,眼眶微红,沉声道:
“属下誓死完成国公嘱託!只是…国公爷,您…”
谢岱抬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我这一生,於国,或无愧;於她,却终究是亏欠良多。”
他望向长陵城的方向,眼神穿透了重重雾靄,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明媚却哀伤的影子:
“我不能给她自由,甚至未能护她周全。如今…至少,能给尘儿铺一条自由之道,让他不必再如他母亲一般,困於牢笼,身不由己。”
谢岱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暗卫首领身上,恢復了惯常的威严:
“去吧。按计划行事。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见到何种情形,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將虎符,安全送到世子手中。”
“属下,遵命!”暗卫首领重重叩首,將虎符小心贴身收好,再无丝毫犹豫,身影一晃,便如融入晨雾般消失不见。
谢岱不再看他离去的方向,翻身上马,朝著青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暗卫將虎符送至谢烬尘手中时,已是翌日清晨。
马车停在官道上。
谢烬尘接过虎符,紧紧握在掌心,指节微微泛白。
他眸中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声音有些发紧,问那垂首恭立的暗卫:“他呢”
暗卫头垂得更低,“属下不知。国公爷只命属下將虎符务必送至世子手中。虎符既已送到,属下告退。”
谢烬尘知道这些暗卫的规矩。
只听一人的命令,绝不多言,也绝不被撬开牙关。
他不再追问,也懒得去拦,任由那道黑影如来时一般消失在车厢外。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
谢烬尘看著手中的虎符,冰冷的触感顺著掌心直抵心臟。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姜渡生睁开了眼。
她没多问,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籙,指尖灵力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贴在了车厢外壁。
霎时间,拉车的骏马似乎被注入一股无形的力量,马蹄更加轻快,速度陡然提升了近一倍,窗外的景物一片模糊。
她如今灵力充沛,对赶路的疾行符已是信手拈来,没有顾忌。
谢烬尘感受到马车骤然加速,侧头看向她,声音带著点戏謔的笑,“姜渡生,你怎么总是这么贴心”
姜渡生睨了他一眼,指尖还捻著一点未散的灵光:“还有心思调侃我”
谢烬尘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下,抬手掀开车厢旁侧的窗帘一角,望向青州城的方向。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低声说,像是对姜渡生,又像是自言自语,“他若一心求死,去陪我娘,又何必等到今日”
“可若他不求死…”他收回目光,落在掌心的半块虎符上,指腹摩挲著冰冷的虎纹,“把这半块能调动北境边军的虎符交给我,又意欲何为”
虎符一分为二,帝掌一半,將掌一半,合则调兵。
谢岱將这半块虎符给他,无异於把一条最难走、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选择,交到了他手上。
虎符是权,也是枷锁;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这把双刃剑,握好了,也许能劈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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