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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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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跨越前几个世界的画面一一闪过,颠沛流离的征途、生死一线的厮杀、擦肩而过的温情、刻骨铭心的别离……

他一路独行,历经好几个世界,见惯了悲欢离合,也扛过了无尽孤寂。

他站在原地,在心底一遍遍问自己,这一路走来,他到底拥有过什么?

答案模糊不清,他从不敢确定。

可他知道,自己在这些世界里,学到了太多太多。

学会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牵肠挂肚的在意,学会了感知世间所有细腻又滚烫的情感。

他在心底默默致谢,感谢每一个世界里,所有真心爱过他、喜欢过他、陪他走过一段路途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他有能力拥有世间一切,可也能毫无留恋地舍去一切。

他永远无法真正留住这里的一切,他能做的,唯有拼尽全力,珍惜当下的每一寸时光。

“哥哥!”

顾言终于终于察觉到了门口的他,小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眉眼弯弯。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他飞奔而来。

每一次看见顾浔野,顾言都是用跑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到他身边。

小丫头一头扎进顾浔野的怀里,伸出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腰,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声音软糯:“哥哥,你来了!”

顾浔野下意识地抬手抱住她。

身体里尚未散去的骨头缝里的蚁噬感、五脏六腑的钝痛瞬间涌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隐隐的吃力,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牢牢地抱住了怀里的小丫头。

他轻轻抬手,摸了摸顾言柔软的发顶。

心底骤然泛起一阵酸涩的遗憾,密密麻麻地蔓延至全身。

真好啊,阿言慢慢长大了。

可惜啊,他看不到她长大以后的样子,看不到她肆意欢笑,看不到她拥有安稳圆满的一生。

原本坐着两个小孩的房间,因为顾浔野的到来,变成了三个人。

暖融融的房间里,是安稳温情,可顾浔野抱着怀里的小丫头,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与不舍,只能将这份遗憾深埋心底,用尽此刻所有的力气,留住这片刻的温暖。

#

半个月的时光,平静度过。

所有人都按着固定的节奏,每天领取餐食,排队、取餐、落座,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喧哗,没有骚动。

日子就这样在“吃饭、休息”的三点一线中缓缓流淌,表面上看,早已褪去了末世初期的混乱与恐慌,人人都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过得安稳又刻板。

在这片平静的最深处,研究室的灯光却从未熄灭。

傅锦安几乎日日都待在那里,成了实验室里最固定的“标本”。

他安静地配合着慕清恬的每一项指令,检测、采血、注射试剂,全程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他的配合度很高,也让科研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着。

清晨的薄雾刚漫过岛屿,顾浔野习惯性地起身,准备按部就班去找淮序交接今日的巡逻与人员状况。

基地外的巡逻是雷打不动的环节,每人每日两小时,排查异动与外界隐患。

顾浔野推开侧门,室外的空气比室内稍稍清新几分。

即便身处末世,这座临海的小岛却成了例外,鼻尖萦绕的尽是海水特有的咸腥与湿润。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岗哨,一个熟悉的背影率闯入视线。

一身黑色风衣衣摆被海风轻轻吹起,他双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里,周身的气场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郁,远远望去,像是要与周围的黑融为一体。

顾浔野微微眯起眼,视线在那道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淮序缓缓转过身。

顾浔野的脚步顿住,看着不远处的淮序总感觉今天的淮序有点不一样。

少了开朗,多了几分冷硬,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沉闷,像被浓雾裹住的深海,深不见底。

顾浔野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自然地收回,投向远处雾气森森的大海。

海面被晨雾搅得朦胧,浪涛一声接着一声。

“今天什么情况。”顾浔野按照惯例询问。

淮序的目光落在海面上。

周围的天色本就偏暗,海面更是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半点光亮,只有连绵的雾气翻涌。

“一切正常。”他开口,声音比往日低沉了许多。

这份过分的低沉,反而让顾浔野察觉到了异样。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怎么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温和:“心情不好?还是生病了?要是不舒服,你进去歇着,我帮你站会。”

淮序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风衣的领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没有看顾浔野,只是依旧盯着那片雾蒙蒙的海面,声音淡淡道:“不用。”

顾浔野看着他。

淮序最是讨厌枯燥与沉闷,平日里最是坐不住,总有着数不完的点子与谋划,很少会安安静静地站在一处,一言不发盯着海面超过一分钟。

可此刻,这个极度厌恶无聊的人,就那样立在海风里,双手插兜,沉默地、一动不动地望着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大海。

顾浔野盲猜他可能心情不好。

顾浔野侧头看向淮序,准备观察他,因为淮序是个很好猜的人,什么都写在脸上。

而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翻涌的黑暗,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周身的沉闷气息愈发浓重。

“你在看什么?”顾浔野轻声开口询问。

淮序没有立刻回答,依旧盯着那片被浓雾彻底吞噬的大海,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我在看那边有什么。”

“能有什么。”顾浔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雾气,“雾后面是岸,岸那边是早就毁了的高楼大厦。你又觉得那片黑暗里藏着什么。”

淮序闻言,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那片黑暗中停留了许久,仿佛能穿透层层浓雾,看到了什么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晦涩:“那片黑暗里,藏着一颗腐烂的心脏。”

“那颗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淮序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而悲凉的寓言,“可它又死死地扎根在那里,生根发芽,长出了无数腐烂的枝蔓,把整个世界都拖进了泥泞里。”

顾浔野沉默了。

他顺着淮序的话,再次看向那片黑暗。

明明只是寻常的夜色与雾气,经淮序这般形容,竟真透出了一股深入骨髓的腐朽与窒息。

他不太理解淮序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淮序突然转过身,看向顾浔野。

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无人涉足的深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浔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才终于听到他的询问:

“你很喜欢这个世界吗?”

淮序眼底的严肃绝不是平日玩笑的意味。

顾浔野迎上他的目光:“当然喜欢。等末世结束,秩序重建,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大家也会回归幸福。”

他抬眼,看向四周雾茫茫的海面,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荒芜,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末世终结后的画面。

不再是此刻的灰蒙死寂,而是绿意盎然,草木疯长,鸟兽归林,阳光热烈地洒在重建的土地上,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香,那才是他们一直向往的世界。

下一秒,淮序突然向前一步。

顾浔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步微顿,带着被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到的错愕。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极为微妙的位置。

淮序就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淡笑,却不是平日那种温润开朗憨厚的笑,而是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透着一股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而这个笑让他觉得熟悉,也猝不及防撬开顾浔野心底某处模糊的记忆。

那一瞬间,顾浔野心头猛地一惊,心脏骤然紧缩。

他想再退,可双脚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任由淮序逼近。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柔地覆上顾浔野的眼角,轻轻摩挲,细腻地感受着睫毛微微颤动、轻轻扎过指腹的触感。

这份亲昵,让顾浔野浑身紧绷,甚至本能的感到害怕。

淮序垂着眼,眼底翻涌着晦涩难辨的情绪,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心悸的笑,声音放得很低:“你在害怕我?”

而此刻淮序的指尖依旧轻轻描摹着他的眼廓,指腹贴着温热的眼睑,没有用力,只是缓慢、温柔地游走。

顾浔野柔软的睫毛一次次轻扫过他指腹,微微颤动。

对方此刻反常的气场,形成极致的反差,让顾浔野僵在原地,瞳孔微缩。

淮序的指尖还停留在顾浔野的眼睛上,可他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静静望着眼前僵立不动的人,看着顾浔野明明浑身紧绷,那双素来冷冽沉静的眼眸里,翻涌着清晰的疑惑,更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对上这样的目光,他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混在呼啸的海风里,他缓缓收回手,语气却骤然变得低沉而诡异,缓缓开口:

“人的一辈子很长,长到在命运的洪流里,你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

海浪声让他的声音变得模糊而蛊惑,“有人会让你迷失本心,丢掉自己;有人会牵绊住你的脚步,让你困在方寸之地,再也无法前行。”

他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锁住顾浔野的眼睛,眼神里翻涌着偏执的狠戾,语气愈发冰冷刺骨:“而那些牵绊你脚步、吸引你目光、骗取你真心、让你停滞不前的人。”

“我会让他们都消失。”

“又或者,用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永远惩罚他们。”

淮序的眼神此刻十分疯狂,就像是入魔了一样,在这片雾蒙蒙的海边,将最阴暗的心思,尽数摊开在他面前。

顾浔野怒意猛地冲上头顶。

他抬手,用力推开他,力道又快又重,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火与震惊,声音紧绷又严厉:

“淮序你在说什么疯话?”

被他骤然推开,淮序脸上那股阴郁偏执的气场瞬间褪去。

他脸上飞快扬起一抹无害的笑,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语气轻快又讨好,立刻低头道歉。

“不好意思啊顾浔野,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想吓唬吓唬你。”

不过眨眼之间,他就变回了平日里无害的模样,眼神干净,语气慌张又无辜,还伸手轻轻拉了拉顾浔野的衣袖。

“我可能是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你能替我守一会儿吗?我马上就回来。”

顾浔野怔怔地看着眼前瞬间恢复正常的淮序。

温润、温和、无害,和刚才那个眼神阴鸷、言语偏执、气场诡异的人判若两人。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心底只剩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个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只能僵硬地、默默地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答复,淮序立刻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海边只剩下顾浔野一个人。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指尖,回想刚才。

“顾浔野,你在跟谁说话呢?”

顾浔野浑身猛地一震,瞬间愣住。

他僵硬地缓缓转过身。

逆光浓雾里,站着淮序。

可这个人身上,不是刚才那件黑色长风衣。

他穿着一身柔软宽松的浅灰色卫衣,休闲干净,眉眼是平日里最正常、最熟悉的模样,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真正的淮序,刚刚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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