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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千年科举终落幕,一场考试两重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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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龙颜大悦,提笔圈点:“春霖降甘霖,肃宁保太平,此乃上天赐我大清的祥瑞!便定他为状元!”

就这样,原本位列第二的刘春霖一跃成为华夏最后一位状元,第四名商衍鎏顺位成为探花。

阅卷过程中,她又瞥见了会元谭延闿的名字,一个“谭”字,瞬间勾起过往恨意。

谭嗣同变法殉身,是她心中永远的刺。

慈禧厌恶之下,大手一挥,直接将谭延闿贬至二甲第三十五名。

这随意几笔,改写了数人一生。

谭延闿经此一事,彻底看清清廷腐朽,心中功名梦碎,日后毅然投身革命。

《笑不活了,才华不如名字吉利,晚清腐朽算是刻进骨子里了》

《朱汝珍也太冤了吧,纯纯无妄之灾》

《谭延闿因为姓氏被打压,换谁都会心寒》

二百七十三名进士,如同播撒向四方的种子,在时代浪潮里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状元刘春霖身居翰林院,后远赴日本留学。

民国之后,他淡泊名利,坚守气节。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高薪邀他出任伪职,刘春霖断然拒绝,掷地有声:“宁作华丐,不当汉奸!”

他清贫度日,最终安详离世,留下“第一人中最后人”的千古美名。

榜眼朱汝珍心系清廷,清帝退位后隐居香港,终身不肯出仕民国。

战乱年间,他倾力救助流离难民,直至病逝,身上依旧穿着前清服饰,保留着脑后长辫。

探花商衍鎏潜心治学,成为一代书法大家,晚年受聘于中央文史馆,深耕传统文化,活到八十八岁,是这一榜进士中最长寿之人。

二甲三甲之中,更是群星璀璨。

谭延闿后来身居高位,沈钧儒成为新中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黄炎培、汤化龙等名流也从这群士子中走出。

可其中也不乏败类,王揖唐日后卖身求荣,沦为人人唾弃的汉奸。

一场考试,二百七十三人,忠奸善恶,泾渭分明。

画面流转,时间来到1905年9月2日。

张之洞、袁世凯等十八位地方督抚联名呈上《请废科举折》,言辞恳切:“科举一日不停,学堂决无大兴之望。”风雨飘摇的清廷早已无力阻拦变革,一纸诏书传遍天下:自次年起,全国所有乡试、会试、岁科考试,尽数停止。

延续一千三百年的科举制度,就此轰然倒塌。

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天下读书人瞬间陷入震荡。

山西举人刘大鹏得知消息,当即“心若死灰”,在日记中写下满心绝望,直言读书人生路已断。

浙江一位年近五旬的老秀才,将数十年苦读积攒的墨卷、典籍尽数焚烧,望着满地灰烬,反复呢喃:“生路绝矣!”

乡间无数私塾先生、落魄童生茫然四顾,寒窗苦读数十载,赖以生存的道路一夜消失,一时间仰屋长叹,手足无措。

但黑暗之中,亦有新生。

年轻士子不再执着于旧日功名,纷纷背起行囊,走进新式学堂,或是东渡日本求学,追寻救国之路。

不少开明士绅也放下执念,拿出家产创办新学,主动拥抱新时代。

清廷深宫之内,也是各怀心思。

慈禧听闻科举废除,只淡淡摇头,依旧沉浸在“春霖降瑞”的幻想中,浑然不觉大清早已走到末路。

张之洞望着窗外,一声长叹:“老夫毕生兴办学堂,到头来竟是亲手终结了科举。此番抉择,究竟是福是祸?”

袁世凯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对着身旁幕僚低语:“科举一废,读书人再无正统出路,迟早要依附我们这些地方势力。大清的江山,撑不了多久了。”

革命阵营里,孙先生冷笑出声:“科举培育的皆是顺民奴才,如今制度崩塌,便是断了清廷根基。不出十年,大清必亡!”

鲁迅感慨万千:“当年我落榜秀才,如今想来反倒侥幸。科举如牢笼,困住国人千百年,如今牢笼破碎,才是真正的解脱。”

天幕之上,低沉厚重的旁白缓缓响起,萦绕在所有时空:

1904年,保和殿的烛火,照亮了二百七十三名贡士的脸庞。他们未曾知晓,自己是千年科举最后的见证者。

这场仓促举办的恩科,考题混杂古今,名次依从吉凶,处处透着荒诞。

“春霖”的吉兆救不了没落王朝,“朱姓”的忌讳却改写了凡人命运。

一千三百年间,科举打破门阀、流通阶层,也曾因僵化腐朽被时代抛弃。

一场考试,割裂两个时代。

科举落幕,不是求学之路的终结,而是一个旧王朝的墓志铭,一个新世界的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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