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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人夺宝散万金,北平再无张师长!(10k大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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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杀人夺宝散万金,北平再无张师长!(10k大章)

地下堡垒,空气闷得像要下雨前的澡堂子,透著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霉味儿o

这里的隔音做得是真好,外头大营里救火的铜锣敲得震天响,到了这儿,就剩下嗡嗡的一点动静,跟蚊子叫似的。

一张铺著绿绒布的长条桌上,摆著一只打开的樟木箱子。

那箱子里没装金银,也没装大洋,而是垫著厚厚的黄绸布,里头窝著个青铜的大物件。

是一尊“觥”。

青铜的,满身绿锈,那是几千年土里沁出来的“包浆”。兽面纹狰狞古朴,据传是商周时期祭天祀神的东西,沾过王血,见过大场面。

这玩意儿,来路不正。

前阵子孙典英那帮兵痞炸开东陵,跟耗子似的乱钻,这东西就是那时候流落出来的。

后来不知经过几道手,在黑市上浮浮沉沉,到底还是让张师长“请”了回来。

“松井先生,这可是正经的周朝青铜器,国之重器啊。”

张师长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那一双绿豆眼死死盯著那尊觥,眼里全是贪婪,却又带著几分肉疼。

“为了请它回来,我可是折了好几个弟兄,还欠了天津卫青帮老大一个人情,这————”

他话没说完,对面那个穿著和服的黑龙会头目田中大佐,“啪”地一声合上了摺扇。

“张桑。”

田中的声音阴冷。

“东西是好东西。但这东西在你手里,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现在北平城的舆论对你很不利,金陵那边也盯著。只有通过我们的渠道,把它运到大连,再转运回东京,它才是安全的,你也才能拿到属於你的那份————

黄金。”

旁边的西装眼镜男松井推了推镜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

“这里是五万美金,见票即兑。”

“只要今晚这东西出了城,这就是你的。”

五万美金!

张师长喉咙里“咕咚”一声。

这年头,一块现大洋能买四五十斤上好的白面,能去八大胡同找最红的姑娘听两支小曲。

五万美金————他脑子里飞快地算著,哪怕事情败露,自己被革了职,去天津英租界买一栋带花园草坪的小洋楼,顶天了也就两万。

剩下的,够他娶上几房姨太太,吃香喝辣,舒舒坦坦过完下半辈子,还能给儿子孙子留下一大笔。

张师长的手哆嗦了一下,伸出去,死死按住了那张支票,生怕它飞了。

“好————好。”

他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成交。”

“不过,得派你们的人护送。那马林元一直盯著我,还有那个陆诚现在神出鬼没的,也恨我的紧,我怕————”

“呵呵呵————”

田中发出一阵冷笑。

“马林元不足为惧,他活不了多久了,有人要对付他。”

“陆诚”

“一个唱戏的武生,会两手三脚猫的把式,在北平这潭水里扑腾出点浪花,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今晚他要是敢来,我这几位影流”的高手,正好拿他的血来祭刀。

田中身后,那四个一直如同雕塑般站立的黑衣忍者,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神空洞,身上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那是从小用秘製药汤浸泡骨骼,又用特殊手法切断了大部分痛觉神经,只保留杀戮本能培养出来的“工具”。

黑龙会“影流”一脉的死士,每一个手上的人命都不下两位数,都是踏入了暗劲层次的杀手。

“是吗”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平淡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杀气。

就像是戏园子里,那个管茶水的伙计,在问客官要不要续水。

但在这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这声音就像是一道炸雷,轰然炸响。

“谁!”

田中和松井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那四个忍者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仓啷”一声,拔出了背后的长刀,背靠背围成了一圈,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铁门。

张师长嚇得一屁股滑到了桌子底下,手里的支票都掉了。

铁门,依旧紧闭。

那把德国造的机械转盘锁,还好好地掛在那儿。

“不用看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话音未落。

那个巨大的樟木箱子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通风管道口,那张百叶窗突然毫无徵兆地脱落了。

“哐当。”

铁窗砸在桌上。

紧接著,一道黑影,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无声无息地从那个並不宽敞的洞口“流”了下来。

落地无声。

甚至连那绿绒布都没压出褶子。

黑衣,黑裤。

脸上,扣著一张金光闪闪的美猴王面具。

面具下,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流转著妖异的金芒。

“各位。”

“这么晚了,还在忙”

张师长从桌子底下探出个脑袋,看清那张面具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杀了他,快杀了他!!”

“八嘎。”

田中大佐怒极,手里的摺扇猛地一指。

“杀!”

那四个忍者动了。

他们不需要言语交流,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四把长刀,带著森寒的刀气,分別从前后左右四个死角,同时劈向桌子上的陆诚。

刀风凛冽,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是必杀之局。

若是换了寻常武师,哪怕是暗劲巔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四个同级別的杀手围攻,也是十死无生。

但陆诚,只是微微侧身。

就在四把刀即將砍中他的一瞬间。

他的脊椎大龙,猛地发出一声“咔吧”脆响。

“缩!”

陆诚的身影,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缩骨功】催动到了极致。

他全身的大筋瞬间收缩,骨骼错位,整个人仿佛瞬间缩小了一圈。

“嗖——”

他竟然从那密不透风的刀网缝隙里,不可思议地“滑”了出去。

“i宗i宗i宗i宗,四把刀狠狠地砍在了一起,火星四溅。

而陆诚,已经出现在了其中一个忍者的背后。

那忍者大惊,反手就要挥刀。

但他快,陆诚更快。

“吼——!!”

陆诚的识海中,【白虎衔尸图】猛地一震。

一股来自远古凶兽的恐怖煞气,瞬间冲入了那忍者的脑海。

那忍者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一头斑斕猛虎正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吞来,手里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定了生死。

陆诚右手探出,五指成爪。

形意————虎形!

这一爪,带著五十年的精纯暗劲,指尖泛著青黑色的铁光。

“咔嚓!”

没有丝毫阻碍。

那一爪直接扣住了忍者的后颈椎。

暗劲一吐,如针刺,如爆破。

那忍者的颈椎骨瞬间粉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像是被折断的向日葵,软软地耷拉了下去。

陆诚隨手將尸体当做沙包,狠狠地砸向另外三人。

“八嘎,围杀他。”

田中大佐也是个练家子,空手道黑带五段,眼力还是有的。

他见势不妙,大吼一声,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砰砰砰”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水泥灰。

打空了。

陆诚的速度太快了,【鬼影迷踪步】施展开来,在这狭小的地下室里,他就如同真正的鬼魅。

脚踏九宫,身如游龙。

他避开子弹,一步跨到了第二个忍者的面前。

那忍者双手持刀,一记“迎风斩”当头劈下。

陆诚不退反进。

“崩!”

他口中吐出一个字。

脚下猛地一跺地,整个地下室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半步崩拳!

这是形意拳里最刚猛、最霸道的一招。

陆诚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

拳出如箭,劲力如雷。

那一拳,直接轰在了忍者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如同在封闭的铁桶里敲响了大鼓。

那忍者的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深坑,后背的衣服“嗤啦”一声炸裂,那是劲力透体而出的表现。

他的五臟六腑,在这一拳之下,直接被震成了浆糊。

整个人像是被炮弹击中,直接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成了一滩烂泥。

陆诚收拳,面具后的眼睛金光微闪。

剩下的两个忍者眼神里终於露出了惧意。

田中大佐也急了,扔掉打空的手枪,拔出武士刀,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刀光剑影,將陆诚团团围住。

但陆诚就像是在閒庭信步。

他脚踏【鬼影迷踪步】,身怀【趋吉避凶】的灵觉。

每一次刀锋临身,他都能在毫釐之间避开。

田中大佐气得哇哇乱叫,却连陆诚的衣角都摸不著。

这就是境界的碾压。

此时的陆诚,五十年暗劲灌顶,再加上【钟馗图】镇压心神,【火眼金睛】

看破虚妄。

这几个所谓的暗劲高手,在他眼里,不过是动作慢得像蜗牛的孩童。

陆诚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房间中央,周围是三个气喘吁吁,满眼惊恐的敌人。

一股红色的煞气,隱隱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是【钟馗捉鬼】的意境。

“该结束了。”

陆诚深吸一口气。

“咕—呱——!”

【钓蟾劲】全力爆发。

他的胸廓高高鼓起,肺部如同风箱般轰鸣。

一股恐怖的气血热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猛虎————硬爬山!”

这是八极拳的杀招,曾见过那兰元述施展,如今被陆诚用形意拳的底子使出来,更是霸道无边。

他双手齐出,如同两只巨大的虎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分別拍向剩下的两个忍者。

那两个忍者想要举刀格挡。

但根本挡不住。

在那股子摧枯拉朽的巨力面前,武士刀直接被拍弯,紧接著,那双大手狠狠地印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砰!砰!”

两声西瓜爆裂般的闷响。

两个忍者的天灵盖直接被拍碎,七窍流血,身子一软,当场毙命。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最后,只剩下田中大佐。

他握著刀的手在剧烈颤抖,看著陆诚一步步逼近,就像是看著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你————你不能杀我————”

田中大佐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我是外交官,我有豁免权————”

“外交官”

陆诚冷笑一声,面具下的眼神冰冷。

“在这地底下,阎王爷可不认这个。”

他一步跨出,瞬间欺身而至。

田中大佐绝望地挥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当。”

陆诚单手,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把精钢打造的武士刀。

手指发力,暗劲一吐。

“崩!”

那把千锤百炼的武士刀,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硬生生地折断了。

陆诚手腕一翻,那半截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一”

寒光闪过。

田中大佐捂著喉咙,鲜血从指缝里狂喷而出,眼珠子瞪得老大,嘴里发出”

荷荷”的声音,缓缓倒了下去。

血,染红了那张没来得及带走的支票。

至此,四大忍者,连同黑龙会头目,全灭!

地下室里,只剩下了张师长一个人。

那个文质彬彬的松井参赞,早在刚才混战的时候,就被流弹击中,缩在墙角没气了。

张师长瘫坐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那是嚇尿了。

他看著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黑衣人,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陆————陆爷爷————”

张师长磕头如捣蒜,脑袋在水泥地上撞得砰砰响,鲜血淋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钱————这屋子里的钱都给您,那支票也是您的。”

“求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陆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阀。

他缓缓摘下了面具。

露出一张年轻,却冷漠如冰的脸。

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张师长。”

陆诚的声音很轻。

“记得我送你的那两口棺材吗”

“记得,记得————”张师长浑身筛糠。

“那棺材,其实是给你留的。”

陆诚嘆了口气,目光扫过那尊青铜觥。

“你千不该,万不该,勾结日本人,卖老祖宗的东西。”

“这叫————数典忘祖。”

“这种人,死了都没脸进祖坟。”

话音落。

陆诚抬起手。

並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

只是一掌,轻飘飘地拍在了张师长的天灵盖上。

暗劲透体,隔山打牛。

“嗡。”

张师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

他的大脑內部,已经被那股子震盪的暗劲,直接震成了一团浆糊。

外表看去,毫髮无伤。

但这丰臺大营的主人,这不可一世的土皇帝,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地下堡垒里。

陆诚站在尸体堆里,神色平静。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装著青铜觥的樟木箱子。

沉。

真沉。

不仅是分量重,更是那种歷史的厚重感。

他开启【火眼金睛】

只见这青铜觥上,繚绕著一层淡淡的青气,那是————一缕国运。

他之所以认得,是因为这玩意和真龙紫气有些像。

虽然微弱,却纯正无比。

“好东西。”

陆诚盖上箱子,提在手里。

又看了看地上的支票和满屋子的金银细软。

他想了想,全部都拿走了,一分不留。

“这钱,留给那些被这老狗祸害过的百姓吧。

陆诚转身,提著箱子,重新钻进了通风管道。

来如风,去无影。

出了地下室,外面的火势已经小了些,但混乱依旧。

陆诚没有停留,趁著夜色,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大营边缘。

那匹汗血宝马,正乖乖地躲在一处草垛后面,似乎在等他。

“老伙计,走。”

陆诚翻身上马,双腿一夹。

马儿发出一声低鸣,四蹄翻飞,衝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衝出大营的一瞬间。

一个正在组织救火的军官,眼尖看到了那匹马。

“那是————大帅的马。”

“那是谁!”

这军官正是那个之前来陆宅送匾的王副官。

他拔出枪,就要射击。

“啪!”

黑暗中,一枚飞蝗石破空而来。

正中眉心。

王副官连扳机都没扣下去,便仰面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离开丰臺大营,陆诚没有直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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