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枯木逢春,一甲子內劲续残生!(5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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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个的事儿,办得漂亮。”
“那千叶斩的人头一落地,咱们南城这片儿的天,都亮堂了三分。”
陆诚看著这个老江湖,笑了笑。
“三爷,那天晚上,多谢了。”
陆诚指的是那一夜,顺子和陆锋跑出去求救。
若是没有李三爷从中斡旋,动用自个儿那点压箱底的人脉,去请动了孙禄堂和尚云祥两位大佛。
光靠陆诚一个人,哪怕是浑身是铁,那天晚上怕是也护不住四民武术社这么大个摊子,更別提全身而退了。
能在那种危急关头,动用人脉,甚至舍份人情,重得很。
这李三爷,虽然功夫止步暗劲,但这做人的功夫,那是练到了化劲了。
“哎哟喂,您这话说的,折煞老朽了。”
李三爷连连摆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那是被宗师认可的荣耀。
“咱们是自家人。”
“那是顺子那孩子机灵,知道往我那儿跑。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出大事。”
“我李铁手虽然本事微末,但这双招子还算亮,知道谁才是咱们武行的真神。”
“那两位老前辈,也是听了您的名头,才肯出山的。”
“再说了,天下武林是一家。那帮关外的蛮子和东洋鬼子联手欺负到家门口了,我要是还缩著头,那这几十年功夫不是白练了就算打不过,喊两嗓子也是应该的。”
李三爷这话,半真半假,但透著股子人情味。
这就是江湖。
花花轿子人抬人。大是大非上不含糊。
陆诚也不点破,只是拍了拍李三爷的肩膀,这份情,他记下了。
“走,进去看看韩老。”
內堂,臥房。
一股子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那是百年的老山参混合著当归、黄芪熬出来的味道,闻一口都觉得提气。
韩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像是风乾的橘子皮。
那原本魁梧的身架子,此刻缩在被子里,显得有些乾瘪。
但他那一双眼睛,却依旧亮得嚇人。
“陆————陆老弟来了。”
韩老爷子挣扎著想要起身。
“別动。”
旁边,正在施针的乐老先生按住了他,转头看向陆诚,那张清瘦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陆宗师,您来得正好。”
“这老爷子的命是保住了,但这口气————散得太厉害。”
“我用金针锁住了他的心脉,但这经络里的淤血和那股子被日本人打进去的阴毒劲力,还在骨头缝里藏著。”
“若是排不出来,这身子骨,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
乐老先生虽然是杏林圣手,但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对这种內家拳留下的暗伤,只能治標,难以治本。
陆诚点点头,没废话。
他脱了马褂,隨手递给身后的陆锋。
走到床边,他伸出手,搭在了韩老爷子的手腕脉门上。
“嗡————”
心念一动。
体內的【钓蟾劲】微微震盪,一股温热醇厚,仿佛带著生机的內劲,顺著指尖,缓缓探入韩老爷子的体內。
这一探,陆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乱。
太乱了。
韩老爷子体內的经络,就像是被洪水衝垮了的河道,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而且在那破碎的经络之间,还缠绕著一股子阴冷,黏糊的劲力,那是柳生静云留下的刀气,也是完顏烈留下的熊劲。
这两股异种真气,像是个钉子户一样,死死盘踞在丹田和心脉附近,吞噬著老人的生机。
“忍著点。”
陆诚轻声说道。
下一秒。
他眼底金光一闪。
【火眼金睛】开启,內视入微。
“咕—呱—”
一声沉闷的蛙鸣,在他体內炸响。
五十年精纯暗劲,瞬间发动。
如果说之前给阿炳治眼、给徒弟洗髓,陆诚用的还是涓涓细流。
那么这一次,他用的就是————长江大河!
“轰!”
一股庞大的热流,顺著陆诚的手掌,蛮横却又精准地衝进了韩老爷子的体內。
“唔!”
韩老爷子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潮红,牙关紧咬,显然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眼里的震惊,却比痛苦还要多。
他是行家。
他练了一辈子形意,也练出了暗劲,甚至摸到了化劲的边。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恐怖的內劲。
那不是气。
那是汞!
沉重,粘稠,浩浩荡荡,无坚不摧。
这股劲力一进来,那些盘踞在他体內的异种真气,就像是遇见了太阳的积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那些萎缩的经络,都被这股劲力给强行撑开了,滋润了。
“这————这是什么功夫”
韩老爷子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哪是暗劲啊就算是孙禄堂老哥的化劲,也没有这般雄浑霸道啊。
“这简直就像是————传说中抱丹”大宗师才能练出来的“丹气”!”
“这陆诚————到底是人是仙”
一旁的乐老先生虽然看不见內里的门道,但他看得见外相。
只见陆诚头顶,隱隱有白气蒸腾,聚而不散,如同一朵祥云。
而韩老爷子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蜡黄变得红润,那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深长有力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
“呼————”
陆诚收回手,长吐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出,竟带著一丝淡淡的腥臭味,那是从韩老爷子体內逼出来的毒素。
“好了。”
陆诚拿过热毛巾擦了擦手,神色如常,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这超过一甲子的功力,果然不是盖的。
以前救人,还得累得半死。现在那就是洒洒水的事儿。
“多————多谢陆老弟。”
韩老爷子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浑身轻鬆,甚至感觉那早已乾枯的丹田里,竟然又有了一丝暖意。
他挣扎著要下床行礼。
“別动。”
陆诚按住了他。
“命是保住了,但那身功夫————確实是散了。”
“这是天数,人力难违。”
韩老爷子眼神黯淡了一下,隨即又释然了。
“散了就散了吧。”
“能捡回这条命,能看著四民武术社的招牌没倒,我知足了。”
他看著陆诚,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决断。
“陆老弟。”
“我之前在帖子里说的,不是客套话。”
“这形意门,在北平的这杆旗,以后————就交给你了。”
“子平那孩子,虽然天赋不错,但还没那个肩膀,扛不起这副担子。”
说著,韩老爷子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形意真詮】。
还有一枚黑铁铸造的,刻著一只下山虎的印章。
那是四民武术社的总教习大印。
“这书,是当年刘德宽祖师爷亲笔手书的拳谱。”
“里面记载了形意五行拳的练法、打法、演法,还有十二形的真意。”
“尤其是那龙形”和猴形”,那是祖师爷从八卦掌和太极拳里悟出来的绝活,是咱们这一脉的不传之秘。”
韩老爷子把盒子推到陆诚面前,眼神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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