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黑袍白面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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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能感觉到，在那片死寂之下，隐藏着令人心悸的暗流。

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在寂静和紧张中缓慢流逝。后半夜，刘瞎子接替了我。我重新躺下，这次终于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疲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断断续续，噩梦连连。直到被一阵极其轻微、但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光已经微亮。刘瞎子和田蕊都醒着，正凑在观察孔前，神色凝重。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有人来了。”田蕊示意我过去看。

我凑到孔洞前，眯起眼睛向外望去。

只见在黎明前最昏暗的天光下，嘎乌寨废墟边缘，靠近黑水河方向的乱石滩上，悄然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们大约有四五个人，全都穿着深色的、便于在山林活动的衣物，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如同鬼魅般在废墟外围快速移动、探查。他们似乎很警惕，不断利用地形和残垣断壁作为掩护，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祭坛瓦砾堆的方向。

由于距离和光线，我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样貌和装备细节。但他们的行动方式和那股子精悍警惕的气息，与昨天那伙追击我们的潜伏者有些相似，但又似乎……少了些戾气，多了些探查的意味。

“不是昨天那批。”刘瞎子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困惑，“看他们的动作，更像是在……侦查？评估？不像是来硬拼的。”

就在这时，那几人中领头的一个，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其他人立刻停下，隐蔽起来。领头那人则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朝着祭坛瓦砾堆的方向靠近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似乎在仔细观察和感应着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瓦砾堆上那个幽暗的孔洞，以及周围那些暗红色的粘稠物。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精神污染和邪恶气息，身体明显绷紧了，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个罗盘，或者某种探测仪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又抬头看看瓦砾堆，眉头紧锁，似乎在比对和记录着什么。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停留，对着隐蔽的同伴打了个手势，然后一行人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迅速退走，很快消失在下游方向的密林中。

“走了？”我低声道。

“走了。”刘瞎子点点头，眼神闪烁，“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无生道的人。无生道那帮疯子，如果回来，要么是气急败坏地想要报复或抢回东西，要么就是带着更多人和装备来强行处理‘柒号’。但这几个人……倒更像是来‘踩点’、‘评估损失’或者……‘确认某种信息’的。”

“会是阴山派吗？”田蕊问，“他们昨天损失也不小，派侦查人员回来查看情况，倒也合理。”

“有可能。”刘瞎子摸着下巴，“但也有可能……是其他闻着味儿来的‘秃鹫’。嘎乌寨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完全瞒住。一些有特殊渠道或者敏感嗅觉的势力，说不定已经嗅到了这里的异常，派人过来探查虚实了。”

这个推测让我们心中一凛。如果还有其他势力介入，局面只会更加复杂混乱。

我们继续潜伏观察。整个上午，嘎乌寨废墟都一片死寂，再无人迹。只有那股灰黑色的雾气，依旧在缓缓盘旋，偶尔有暗红色的微光闪烁。

中午时分，我们正在轮流休息吃东西，观察孔前的田蕊忽然低呼一声：“有情况！”

我和刘瞎子立刻凑过去。

只见在祭坛瓦砾堆的另一侧，靠近后山崖壁的方向，不知何时，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的出现方式极其诡异！他不是从外面走进来的，而是……仿佛从崖壁的阴影里，直接“渗”出来的！就像是一团人形的黑烟，缓缓凝聚成形！

他穿着一身极其宽大、几乎拖到地上的黑色长袍，袍子质地古怪，似乎能吸收光线，在昏暗的天光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没有任何五官的平滑面具，只在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动作缓慢、僵硬，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协调感，如同提线木偶。他一步步，无声无息地走向瓦砾堆，走向那个幽暗的孔洞。

随着他的靠近，瓦砾堆周围那些暗红色的粘稠物，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更加剧烈地蠕动起来！孔洞深处，那“咕叽咕叽”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变得急促而充满……某种难以形容的“期待”或者“躁动”？

“这是……什么东西？”我喉咙发干。这个黑袍白面具的家伙，给人的感觉，比昨天那些潜伏者更加诡异，更加……非人！

刘瞎子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袍人，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认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