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黑袍白面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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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瞎子这“回马枪”三个字一出口,我和田蕊都愣住了。
刚从那鬼地方亡命逃出来,转头又要杀回去?还是在我们三人个个带伤、精疲力尽、弹尽粮绝的状态下?
“师父,您没开玩笑吧?”我忍不住问道,“嘎乌寨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那‘柒号’被我们刺激了,说不定更危险。无生道和阴山派的人可能还在附近徘徊,咱们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刘瞎子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贼光:“嘿,这就叫奇兵,想想当年伟人四渡赤水,不要用常理揣测问题,你们想想,我们刚从嘎乌寨逃出来,肯定是马不停蹄地往远了跑,越远越好。无生道和阴山派的人,如果还在附近搜查,他们的注意力肯定也放在外围,放在可能的逃跑路线上。谁会想到,咱们居然敢杀个回马枪,又摸回他们眼皮子底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咱们又不是回寨子里面去送死。就在外围,找个能观察到寨子,又足够隐蔽的地方猫着。一来,可以亲眼看看‘柒号’被咱们加了‘料’之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无生道和阴山派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二来,殷七那小子要是真对那口‘鼎’不死心,他肯定还会回来!咱们守株待兔,说不定就能抓住他的尾巴,顺藤摸瓜!”
“可是师父,咱们现在这状态……”田蕊也表达了担忧,她脸色依旧苍白,显然之前的消耗和惊吓还没完全恢复。
“状态不好,才更要找个安全地方猫着!”刘瞎子理直气壮,“回麻柳坪那种小镇,人多眼杂,反而更容易暴露。嘎乌寨附近的山林,现在因为‘柒号’的存在,阴邪气息浓重,活物都避之不及,正好给我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找个背风、干燥、远离寨子的山洞或者岩缝,比在镇上安全多了!”
他这话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但仔细一想,竟也有几分道理。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确实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盲区。而且,我们现在迫切需要休整和观察,一个足够隐蔽、且能掌握第一手情报的落脚点,至关重要。
“那……物资怎么办?吃的喝的,还有药品?”我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我们的补给在跳河时丢失了大半,现在几乎弹尽粮绝。
刘瞎子从他那破烂背包的夹层里,又摸出两个用防水油纸紧紧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小包,得意地晃了晃:“老子行走江湖几十年,能没点压箱底的存货?这有几粒保命的‘回春丹’,虽然治不了大伤,但吊住命、恢复点力气没问题,老子进黄泉的时候必备。水嘛,山里有的是,找干净水源就行。”
看着他那副“老子早有准备”的猥琐得意样,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动摇。刘瞎子的提议虽然冒险,但似乎确实是眼下最符合“灯下黑”策略,又能兼顾休整和探查的选择。
“干了!”我一咬牙,“富贵险中求!反正现在出去,也是两眼一抹黑,不如回去盯着!”
田蕊也点了点头:“我同意。不过,我们得选一个绝对安全、且便于观察和撤离的隐蔽点,而且,必须轮流休息和警戒,不能再有任何大意。”
“那是自然!”刘瞎子见我们同意,立刻来了精神,“走!走!走!”
事不宜迟,我们不敢再耽搁。强撑着疲惫伤痛的身体,辨明方向,开始朝着嘎乌寨外围迂回前进。
这一次,我们更加小心翼翼,专挑最隐蔽难行的路线,利用山林地形和逐渐浓重的暮色作为掩护。每走一段,就停下来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路上,我们果然看到了不少痕迹。有凌乱的、不属于我们的脚印,有折断的树枝和踩踏过的草丛,甚至在一处山涧边,还发现了几枚散落的弹壳和一小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显然,昨夜和今晨,这片区域并不平静,有不少人活动过,甚至发生过交火。
但正如刘瞎子所料,这些活动的痕迹,大多集中在通往山外的几条主要路径和制高点上。而当我们绕到嘎乌寨后山另一侧,更加偏僻陡峭的区域时,痕迹就少了很多,只有一些野兽的脚印和自然风化的痕迹。
在刘瞎子的带领下,我们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前,找到了一处天然的避风港。
溶洞位于一处陡峭岩壁的根部,被几丛茂密的、从岩缝里顽强生长的荆棘和垂挂下来的厚厚藤蔓完全遮盖,不走到近前拨开藤蔓,根本发现不了。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溶洞内部约有一个小房间大小,地面相对平坦干燥,角落有一小汪清澈的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空气虽然有些阴凉,但流通尚可,没有明显的霉味。最妙的是,在溶洞深处一侧,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碗口大小的孔洞,斜斜地通向外面的岩壁,透过这个孔洞,可以隐约看到下方嘎乌寨废墟的一部分,尤其是祭坛瓦砾堆和后山崖壁的大致轮廓,虽然视野受限,但作为观察点已经足够。
“好地方!”我忍不住赞了一句,真是天助我也。
我们立刻开始布置。田蕊用随身携带的简易工具,将洞口内外的藤蔓和荆棘重新整理了一下,使其看起来更加自然,同时在不显眼处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机关。我则检查了洞内环境,确认没有蛇虫之类的危险,然后用碎石在洞口内侧垒了一个简单的掩体。
刘瞎子则忙着从他那“百宝袋”似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硬邦邦的高能量压缩饼干,一小瓶淡绿色的“回春丹”,还有一小包盐和几根能量棒。虽然寒酸,但足以让我们支撑几天。
我们轮流喝了点泉水,吃了些干粮,又各自服下一粒“回春丹”。药丸下肚,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散开,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身体,虽然不能立刻治愈伤势,但确实让精神和体力恢复了不少。
安顿下来后,我们立刻开始轮流值守和观察。田蕊先负责前半夜,我和刘瞎子抓紧时间休息。
我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闭着眼睛,却很难真正入睡。嘎乌寨废墟那恐怖的一幕幕,祭坛上黑框眼镜男狂热的脸,“柒号”那令人作呕的“肉芽手掌”和精神污染,还有跳河逃亡的惊险,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胸口,石镜秘要沉寂着,但那种透支后的空虚和隐隐的悸动感,依旧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田蕊轻轻推醒,轮到我值守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凑到那个观察孔前,向外望去。
夜色下的嘎乌寨,比白天更加死寂和诡异。废墟的轮廓在暗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骨骸。祭坛瓦砾堆的方向,没有看到明显的火光或光芒,但那股令人不安的、灰黑色的雾气,似乎比白天更加浓郁了,如同活物般在废墟上空缓缓盘旋、流动。偶尔,能看到雾气深处,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一闪而过,如同沉睡怪物的眼睛。
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活动。整个山谷,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被遗弃的、被邪恶浸透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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