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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二十四门重炮齐轰!稻叶四郎的脊梁骨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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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执行稻叶四郎的收缩命令。

三千多名日军步兵排成纵队,沿着公路向东撤退。

辎重车辆、弹药车、马匹挤在公路上。

队列拉了将近两公里长。

第一颗炮弹落地的时候,大多数日军士兵甚至没有听到炮声。炮弹比声音先到。

一名正在队列中行进的日军伍长,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

他什么也没看见。

下一秒,他前方二十米处的弹药车无声地膨胀成一个橘红色的火球。

毁灭性的冲击波瞬间将他掀飞。

在他身体被撕裂、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那迟到的、撕裂天空的尖啸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才姗姗抵达。

第一颗弹落在公路正中央,一辆弹药车的旁边。

十四公斤高爆弹触地引信起爆。

弹丸碎裂成数百枚高速破片。

弹药车殉爆。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公路中央腾起来,高度超过了路边的树梢。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二十四颗炮弹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差里,覆盖了六百米长的公路路段。

日军行军队列被炸成了三截。

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

碎石、泥土、弹片、断肢混在一起,从天上落下来。

公路变成了一条沸腾的火河。

——

稻叶四郎从帐篷里冲出来。

他的军帽歪了,没顾上扶。

东方的天际线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从前线方向传来,像一面巨大的鼓面被人疯狂锤打。

他的耳朵嗡嗡响。

不是因为炮声太大。

是因为他听出了那炮声的频率。

密集。

沉重。

是大口径榴弹炮。

不是75山炮的脆响,不是迫击炮的闷声。

是105。

而且——数量极多。

“混蛋!”

稻叶四郎咬碎了后槽牙。

“炮兵联队!给我反击!压制支那军的炮兵阵地!”

他转身冲回帐篷,抓起地图。

但他不知道刘睿的炮兵在哪里。

侦察机被打下来了。

地面侦察兵被桂军残部挡在外围。

他只知道炮弹是从西边飞来的。

“方向西偏北!距离八到十公里!”

参谋根据弹着点回推了一个大致方位。

稻叶四郎一把抓过无线电话筒。

“炮兵联队长!向西偏北方向展开压制射击!”

第六师团的炮兵联队开始响应。

三十六门75毫米野炮和山炮陆续开火。

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也加入了齐射。

炮弹呼啸着飞向西方。

落在了望江岭前方的坡地上。

爆炸掀起大片泥土。

几棵松树被气浪连根拔起。

一发炮弹落在新一师第三团的交通壕外侧,弹片削断了两根电话线。

但距离张猛的炮兵阵地还差了四百米。

张猛站在炮位后方,头顶呼啸的来弹让他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但他没动。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炮兵观察员的报告上。

“一营!修正方位角!向左偏三密位!仰角不变!”

“二营!延伸射击!覆盖公路东段!”

“三营四营!转移火力!目标——日军炮兵阵地!”

他从观察所送来的方位数据中精确捕捉到了日军炮兵开火时的闪光位置。

“方位二七四!距离六千八百!高爆弹!急速射!”

十二门105同时转向。

炮管在液压驻退器的嘶嘶声中微微偏转了角度。

“放!”

十二颗炮弹呼啸而出。

日军炮兵阵地在十二秒后变成了火海。

密集的高爆弹准确落在了日军山炮连的阵地上。

一门75山炮被炸得翻了个底朝天,炮架断成两截。

弹药堆燃起大火,殉爆的冲击波掀翻了相邻两门炮的防盾。

炮手被弹片切割,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张猛没有停。

“继续打!往后延伸五十米!把他的105阵地也给我端了!”

第二轮齐射落下。

日军炮兵联队的十二门105榴弹炮刚刚完成第一轮射击,炮手正在装填第二发。

十二颗高爆弹从天而降。

两门日军105被直接命中,炮管扭曲变形。

一个炮位的弹药箱被引爆,火柱冲天。

炮兵联队长趴在观测壕里,满脸是土,嘴里不停地喊着修正诸元的数字。

但他的炮手已经不够了。

张猛的第三轮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日军炮兵联队的还击火力骤然减弱了一半。

稻叶四郎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东南方向那片火光冲天的炮兵阵地。

他的拳头死死攥在身侧。

炮兵联队的36门75被毁了至少十门。

12门105被毁了四门。

开战不到二十分钟。

他的炮兵就快被打哑了。

“差距太大了……”

参谋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颤抖。

“对面的炮兵精度太高了……我们的反击根本打不到他们的炮位。”

稻叶四郎没有回头。

他死死盯着西边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山岭。

那里有二十四门105。

瞄得准,打得狠,而且——炮弹管够。

他在永城的战报里读到过刘睿的炮兵。

当时他不以为然。

现在他信了。

——

凌晨五点三十分。

张猛的重炮尚在怒吼。

刘睿站在望江岭指挥所前,举着望远镜看向东方。

日军的行军队列已经被炮火撕成了碎片。

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和散落的辎重。

但日军的收缩速度依然很快。

稻叶四郎显然在拼命把还没被炸到的部队往东拢。

“秦风。”

刘睿放下望远镜。

秦风早已等在旁边,眼睛里的火光比炮口焰还亮。

“到!”

“新一师一团,跟我来。”

刘睿从马匹旁取下钢盔,扣在头上。

“从左翼的山谷穿过去,插到日军公路行军队列的中腰。”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这里,太湖以东五里,公路经过一个叫石牌的小镇。日军的队列从石牌向东延伸。”

“你从北面的山脊线切下去,把他的行军纵队一刀截成两段。”

秦风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军座,你跟我去?”

“我到前沿观察,不进入交战区域。你带一团打。”

刘睿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截断之后,用MG-34封锁公路两端。日军前半截自顾不暇,后半截被你堵住。”

“一团多少挺MG-34?”

“十二挺。加上ZB-26六十多挺。”

秦风咧嘴。

“够了。”

“他娘的,等这一天等了半年了!”

他转身冲向一团的队列。

“弟兄们!上刺刀!跟老子走!”

一团两千一百人的队列骚动了一下。

然后安静下来。

上千把刺刀在晨光中同时出鞘。

咔嚓。

咔嚓。

咔嚓。

整齐得像一个人的动作。

刺刀卡在枪口上,寒光闪烁。

秦风拎着一支毛瑟98k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

一团从望江岭北侧的山谷鱼贯而入。没有人说话,只有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和刺刀刮过晨雾的微响。那两千一百个身影,像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前方那片被炮火与死亡笼罩的灰色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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