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二十四门重炮齐轰!稻叶四郎的脊梁骨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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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四十分。
刘睿骑马行进在新一师第一团的纵队最前方。
身后是陈守义和两名通信兵,无线电台的天线在夜色中微微晃动。
“守义。”
“在。”
“太湖周边,我军还有哪些友军?”
陈守义翻开随身携带的情报汇总本,借着通信兵手电筒的微光快速扫了一眼。
“军座,根据武汉军事委员会最新通报和我军贸科情报点交叉核实——”
“太湖以南,桂军第131师师长林赐熙、第135师师长苏祖馨,部署在严恭山至宿松一线,兵力各约六千人,装备较差但士气尚可。”
“太湖以北,西北军第68军刘汝明部,149师和128师,正在大别山南麓布防,兵力约一万四千人。”
“宿松方向,第8军第15师残部,师长汪之斌,在烽火山一战后退守凉亭河以西,目前可战兵力不足两千人。”
“另外,桂系第31军韦云淞所部奉命在太湖县城西北的山地机动阻敌,之前遇上的第138师莫德宏部就是所属部队之一”
陈守义合上本子。
“总计友军约四万余人,分散在太湖周边各个方向。”
刘睿勒住马。
“各部之间有没有统一指挥?”
“没有。”
陈守义的声音很直白。
“各打各的,互不统属。”
刘睿沉默了两秒。
“发报。”
“发给谁?”
“所有人。”
刘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8军15师汪之斌、第31军、桂军131师和135师、第68军149师和128师。”
“电文内容——”
他顿了一下。
“第七十六军军长刘睿已率主力三万人抵达太湖以西。正面由我军承担。请贵部配合侧击日军第六师团。”
陈守义飞速记录,抬头确认。
“就这些?”
“再加一句。”
刘睿的目光投向东方那片漆黑的天际。
“刘睿来了。”
通信兵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嘀嘀嗒嗒的电报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
宿松,凉亭河以西。
一座被炮弹炸塌了半边的祠堂里。
第8军15师师部。
汪之斌靠在断墙上,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捏着一根快燃到手指的烟头。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烽火山上那五百个弟兄的脸,一闭眼就在眼前晃。
一个排长抱着手榴弹冲进鬼子堆里的画面。
一个班长把枪栓卸了扔进沟里,不给鬼子留一颗子弹。
他们死得干干净净。
可他这个师长还活着。
活着,比死更难受。
“师座!”
通信员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
“武汉方向来电!”
汪之斌接过电报,凑到油灯
电报纸上的字不多。
“第七十六军军长刘睿已率主力三万人抵达太湖以西。正面由我军承担。请贵部配合侧击日军第六师团。——刘睿来了。”
汪之斌的手停住了。
他把电报纸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看了看。
“刘睿?”
他的声音发哑。
“是哪个刘睿?”
通信员咽了口唾沫。
“师座……就是那个川军的刘睿。”
“川军……”
汪之斌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没听见。川军?又是那些只会保存实力的军阀部队吗?
他下意识地想把电报纸揉掉。
但“刘睿”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他麻木的神经。
他浑浊的眼球艰难地转动,重新聚焦在电报上,嘴唇无声地开合着……永城……罗店……德械师……重炮!
一道闪电划破了他脑中的死寂!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通信员的肩膀,枯瘦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声音因压抑不住的狂喜而嘶哑:“快说!是那个在罗店和永城把鬼子整师团打残的刘睿?是那个有二十四门重炮的刘睿?!”
通信员被他抓得生疼,但重重点头:“就是他!”
汪之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
他没去捡。
他低下头,盯着电报上“刘睿来了”四个字,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抖。
不是冷。
不是怕。
是一股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压了三天三夜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转过身,面向祠堂里那些东倒西歪的伤兵。
那些从烽火山上爬下来的残兵。
缺胳膊断腿的,裹着脏绷带的,躺在门板上发烧的。
不到两千人。
三天前还是五千人。
“弟兄们。”
汪之斌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几个还能动的兵抬起了头。
“刘军长来了。”
他举起手里的电报。
“刘睿的七十六军,三万人,到了。”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兵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
是无声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那种。
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截了,伤口还在渗血。
他转过头,看着墙角堆放的那一排遗物——烽火山上牺牲弟兄的水壶、臂章、家书。
“营长……”
他的嘴唇哆嗦着。
“有人来给咱报仇了……”
汪之斌咬紧牙关。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抓起桌上的钢笔,在电报背面写下回电。
“15师汪之斌收到。全师残部一千八百人,随时听候调遣。烽火山五百弟兄在天上看着。请刘军长替我们把这笔账算清楚。”
他把电报交给通信员。
“发。”
——
凌晨五点。
天色从黑变成了铅灰色。
东方的地平线上浮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望江岭以南的松林山谷里。
张猛站在炮兵阵地正中央。
他的面前,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
炮口全部指向东方。
炮手们蹲在各自的炮位里,手搭在炮闩上,呼吸急促。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字。
张猛的右手高高举起。
他攥着一面小死旗。
晨风吹动旗角,猎猎作响。
他死死盯着东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显得有些狰狞。
不是紧张。
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即将喷薄而出的战栗。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一次性指挥过二十四门重炮。
从军十年,从川军那些破烂山炮打起,弹药永远不够,炮管永远是旧的。
今天不一样。
二十四门崭新的105。
五个基数弹药。
一万两千发炮弹。
他的耳机里传来陈守义的声音。
“张猛,军座命令——开火。”
张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右臂猛地劈下。
“开火!!”
红旗落下的一瞬间——
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不是依次射击。
是同一秒钟。
二十四道火光从炮口喷出,照亮了整片松林。
气浪掀翻了炮位旁的伪装网,松枝被炮口焰烧成灰烬。
地面在震动。
不是比喻。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震动。
一里之外的指挥所里,刘睿桌上的水杯被震得从桌沿滑落。
二十四颗十四公斤重的高爆弹,以每秒四百七十米的初速,划过灰色的天空。
飞行时间:十二秒。
——
太湖以东三里。
日军第六师团第11旅团的行军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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