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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五百壮士血染烽火山!刘睿一句话让桂军残部红了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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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黄冈军营。

天刚蒙蒙亮,雷动就站在了刘睿的军部门前。

军装笔挺,绑腿扎得一丝不苟。

腰间那把从黑岩义胜身上缴来的将官刀,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身后,是一万二千名115师的弟兄。

轻装。

没有辎重大车,没有多余的行军锅。

每人一支毛瑟98k,四个弹匣,两颗手榴弹,十天的干粮。

ZB-26轻机枪由两人交替背负,弹药箱用绳子捆在骡子背上。

迫击炮拆成三件,炮管、底座、炮架,各压一个兵的肩膀。

整支部队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沿着军营北侧的山路蜿蜒排开。

无声无息。

刘睿从军部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雷动,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条看不到尾巴的队列。

没有废话。

“任务清楚了?”

雷动立正。

“清楚。”

“从黄冈出发,走大别山南麓的山路,经英山、霍山外围,绕到潜山以东。”

“全程避开公路和集镇,不与任何日军接触。”

“到达指定位置后,第一,炸安庆到潜山之间所有公路桥梁。”

“第二,破坏路基涵洞。”

“第三,伏击日军辎重车队。”

他顿了一下。

“必要时,堵死第六师团的退路。”

刘睿点头。

“山路难走,预计几天到?”

“五天。”

雷动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算过了,从英山翻过去,走小路,一天四十里不成问题。”

“五天之内,保证到位。”

刘睿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雷动,115师一万二千条命,我交给你了。”

雷动的喉结动了一下。

“军座放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

“要是让鬼子跑掉一个中队,你拿我脑袋去。”

刘睿没接他这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雷动,我知道你喜欢打硬仗,但这次的任务是‘骚扰’和‘掐断’,不是‘决战’。这张条子,是备用的。如果一切顺利,就把它烧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鬼子有你我都意想不到的后手,或者你的部队被逼入绝境,再打开它。记住,有时候,活着比冲锋更需要勇气。”

雷动接过纸条,没拆,直接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他转身,面向队列。

没有喊口号,没有慷慨陈词。

只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队列动了。

一万二千人的脚步声闷沉沉地响起来,像一阵低沉的雷。

从军营北门鱼贯而出,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路尽头。

刘睿站在原地,目送着最后一个兵的背影没入雾气。

身后传来陈守义的脚步声。

“军座,新一师和148师的集结已经完成。”

“张猛的炮兵团也准备好了,二十四门105全部装车。”

“弹药五个基数,全部随行。”

刘睿转过身。

“走。”

——

黄冈城外。

晨光从东边的山头洒下来,镀在了一片灰绿色的军装上。

刘睿骑马走上城外的土坡,勒住缰绳。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了两秒。

新一师。

一万八千人的队列,从军营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三里外的公路上。

六个步兵团,师属炮兵团,支援旅,直属预备队。

队列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毛瑟98k的枪管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ZB-26架在行军背架上,弹匣朝天。

三十六门75毫米步兵炮被骡马拖着,轮子碾过泥地,发出吱嘎的声响。

二十四门81毫米迫击炮分散在各团的行军纵队里。

十八门Fk30防空炮竖着炮管,被卡车拉着,炮口指向天空。

148师的队列紧跟在新一师后面。

一万二千人。

火力虽不及新一师,但老兵比例高,行军队列同样整肃。

师长是潘文华调教出来的,治军严谨。

再往后,是张猛的重炮团。

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

每一门炮都用卡车牵引,炮身蒙着帆布,但那粗壮的炮管从帆布

运输营的骡马驮着一箱箱炮弹,队列最长,绵延将近一里地。

张猛站在炮兵团最前面的卡车上,两只手叉着腰,扯着嗓子在骂人。

“龟儿子!把帆布绑紧!颠掉了老子扒你的皮!”

“弹药箱摆整齐!一个压一个,要是路上散了架,你自己背着走到太湖去!”

他骂归骂,眼睛却亮得吓人。

二十四门105。

五个基数弹药。

一万两千发炮弹。

这辈子他都没指挥过这么大的炮兵集群。

光想想炮弹砸下去的场面,他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

刘睿骑马从队列前方缓缓走过。

没有训话。

没有鼓劲。

只是扫了一眼。

然后勒住马,对身旁的陈守义说了两个字。

“出发。”

号声响起。

三万人的纵队,缓缓向东开拔。

卡车的引擎声,骡马的蹄铁声,步兵的脚步声,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从黄冈到太湖,直线距离两百多里。

走公路加山路,至少五天。

这五天里,前方的战场上,每一分钟都有人在死。

——

七月十五日。

大别山南麓。

刘睿的先头部队——新一师第一团,抵达太湖县城以东三十里的位置。

前方传来了零星的炮声。

不是105的闷响,是75山炮和迫击炮的声音,断断续续。

像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在喘最后几口气。

侦察排的排长跑步回来,满脸是土,嘴唇干裂。

“军座!前方太湖县城方向,桂军138师正在跟鬼子打!”

“打了三天三夜了!”

刘睿勒住马。

“详细说。”

侦察排长喘了两口气,声音急促。

“138师莫德宏的部队,从太湖县城一路打到四面尖。”

“鬼子是第六师团的先头联队,兵力至少一个加强大队。”

“138师的阵地被反复争夺,四面尖那个山头,三天之内换了六次手。”

他说到这里,脸色沉了下去。

“排长,四面尖现在什么情况?”陈守义追问。

侦察排长咬了咬牙。

“我们到的时候,阵地上已经没有枪声了。”

“满山都是尸体。”

“桂军的兵和鬼子的兵混在一起,有的还抱在一块儿。”

“有个连长拿着刺刀插在一个鬼子的脖子上,自己胸口也被刺刀捅穿了,两个人就那么定在战壕里。”

他停了一下,声音开始发抖。

“一百多个人,死在不到一百平方的阵地上。”

“地面上全是血,踩上去脚底板都打滑。”

“军座……”

侦察排长抬起头,眼眶通红。

“鬼子用了毒气。”

“我们在阵地上看到了防毒面具的碎片,是日本人的。”

“桂军的弟兄没有防毒面具。”

“有几个人死的时候捂着嘴巴,脸都是青紫色的。”

这句话说完,陈守义的手猛地攥紧了缰绳。

刘睿没有出声。

他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那是炮火和尸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片刻后。

另一路侦察兵也回来了。

这一组是从宿松方向过来的,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带队的是一个老兵,脸上有一道陈旧的刀疤。

他跑到刘睿马前,单膝跪地。

“军座!宿松方向有消息!”

刘睿点头。

“说。”

“宿松凉亭河烽火山,今村支队三天前发起强攻。”

“守军是第8军15师的一个营。”

“五百人。”

老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一个往外挤。

“打了三天三夜。”

“日军用了山炮、迫击炮,还有毒气弹。”

“三天之后,阵地上没有一个活人了。”

“五百人,全部殉国。”

会议桌旁边站着的几个参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兵继续说。

“但今村支队也被打残了。”

“死伤过半。”

“一个大队打到最后只剩两个中队的建制。”

“大队长被击毙,两个中队长一死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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