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关码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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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给徐先生上炷香。告诉他，老丁还活着。”
小王点头，推门出去。
第四幕·惊险的撤离（10月31日，下午5点30分）
小王从棚屋区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码头上的人少了一些，但那些便衣应该快回来了。
他加快脚步，往人群里走。
走到茶水摊附近，他忽然看见了那个人。
卖糖粥的。
他回来了，比平时早了至少一刻钟。
他挑着担子，正往小王这个方向走。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
小王的心猛地一紧。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但改变了方向，往另一个方向走。
卖糖粥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加快脚步往这边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从旁边冲出来，撞了卖糖粥的一下。
是阿秀。
她穿着一身破衣服，脸上抹着灰，像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她撞了卖糖粥的一下，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腿，嘴里喊着：“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卖糖粥的被吓了一跳，低头想甩开她。但阿秀抱得死紧，就是不松手。
周围的人开始看过来，有人笑，有人骂，有人指指点点。
小王趁着这个空当，快步走进人群，三转两转，消失在一艘大船后面。
他不敢停，一直走到码头最边缘，那里有条小路，通往城墙根。
他翻过城墙根，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从一个破墙洞里钻出去，进了城。
等他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气，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阿秀呢？她脱身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
第五幕·阿秀的归来（10月31日，晚6点30分）
悦来客栈，小王的房间。
苏婉清和老周已经回来了。他们按照计划，一直在码头外面接应，但后来看见人群骚动，就知道出事了。
小王坐在床上，脸色苍白。
“阿秀还没回来？”
苏婉清摇头。
老周在窗口站着，不时往外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越来越黑。
小王站起来。
“我去找她。”
苏婉清拦住他。
“你不能去。万一她被抓了，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
“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时辰。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短两长，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小王冲过去，拉开门。
阿秀站在门口，衣服更破了，脸上全是灰，头发乱得像草窝。但她站在那里，好好的。
小王一把把她拉进来。
“你没事吧？”
阿秀摇头，咧嘴笑了。
“没事。那个卖糖粥的被我缠了半天，最后踢了我一脚，骂了几句，就走了。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等他走远才爬起来。”
苏婉清走过去，抱住她。
“傻丫头，吓死我们了。”
阿秀被抱着，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亮亮的。
“我做到了。”她说。
小王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做到了。”
第六幕·新线索与旧相识（10月31日，晚7点）
四个人重新围坐在油灯下。
小王拿出那张纸条，放在桌上。
“浦口，陈老大。”他说。
老周拿起纸条看了看。
“浦口……那边是江北了，过了江。”
苏婉清问：“谁去？”
小王想了想。
“我去。”他说，“阿秀今天暴露了，不能再露面。苏姐和老周目标大，我一个人过江，不显眼。”
阿秀想说什么，但被小王的眼神制止了。
老周说：“浦口那边我认识一个人，是个摆渡的。但不是陈老大，是另一个。可以先找他打听一下。”
小王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浦口。”
苏婉清看着他，欲言又止。
小王知道她想说什么。
“苏姐，我知道危险。但我们必须快。那些便衣今天出现了，明天可能更多。我们越早唤醒那些人，他们就越安全。”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小心。”
第七幕·四明山的关注（10月31日，晚8点）
四明山竹坳，电台木屋。
周文澜译出小王发来的电报，快步走向陈朔的木屋。
“先生，小王来电。”
陈朔接过。
电文：
“已接老丁。第七节点浦口陈老大。今日阿秀掩护暴露，暂安全。明日我过江。王。”
陈朔看完，把电报纸递给金明轩。
金明轩看了，眉头紧皱。
“暴露了？”
陈朔摇头。
“不是暴露，是掩护。阿秀那丫头，机灵。”
老顾在旁边说：“浦口那边，我听说过。地方偏，但摆渡的人多，不好找。”
陈朔沉默了几秒。
“给小王回电：小心。可先找当地老摆渡打听，别直接找人。”
周文澜点头，回去发报。
第八幕·秦淮河的灯（10月31日，晚8点30分）
金陵，夫子庙。
小王又坐在秦淮河边。
今晚的秦淮河和平时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天冷了，游船少了很多，河面上的灯也少了。只有几艘画舫还在，稀稀落落，在夜色中缓缓移动。
他看着那些灯，想着今天的事。
老丁等了三年零十个月。
三年零十个月，一个老人，守着一间破棚屋，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他等到了。
还有孙婆婆。还有刘石匠。还有李老四。还有王老七。还有刘德厚。
他们都在等。
现在，他要去浦口，找陈老大。
还有下一个，再下一个。
他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十七个人的名字，已经划掉了六个。
还有十一个。
他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
但他知道，他会找到他们。
因为这是徐仲年留下的路。
也是他自己的路。
远处传来歌声。是一艘画舫，慢慢从河上划过。船上的灯笼晃动着，映在水面上，像一团团流动的火。
他看着那些火，忽然笑了。
阿秀今天做得很好。她长大了。
他站起来，往回走。
明天，去浦口。
“第十二卷第五章·下关码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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