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南城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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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收完后的第五天,南城来了一封信。
送信的不是人,是一只鸽子。鸽子是白的,白得像雪。翅膀很大,大得像一把扇子。鸽子从南边飞来,飞过官道,飞过坑,飞过城墙,落在了元氏符印的屋顶上。鸽子的腿上绑着一根管子,管子是竹子的,竹子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管子里有一张纸,纸是白的,白得像雪。纸上有字,字是黑的,黑得像墨。
林渊从屋顶上取下管子,抽出纸。纸上写着:“林渊亲启。南城粮行,钱通。”
字写得很工整,工整得像刀刻的。但工整里面有东西,不是敬,是冷。冷得像冰,冰里没有温度。
他把纸打开,纸里面还有一张纸。那张纸上写着:“林渊,听说你的麦子熟了。十天一熟,一茬三百万斤。地里有金,金是地龙的鳞片。我要你的金。不给,我就断了你的粮路。你的城有十五万人,十五万人一天吃掉十五万斤粮。你的麦子十天一熟,但你的地只有三千亩。三千亩地,养不活十五万人。你需要南城的粮。不给金,就不给粮。”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但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心在跳。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但他不怕了。怕了,手就抖了。手抖了,笔就握不住了。笔握不住了,信就回不了了。信回不了了,粮就断了。粮断了,人就饿了。饿了,就输了。
他走进元氏符印,坐在柜台后面,拿出符纸、符墨、符笔。他蘸了墨,在符纸上写字。字写得很慢,但很稳。“钱通,金不能给你。金是地龙的鳞片,是地龙的命。地龙把金给了我,我不能给别人。但粮我可以买。十个铜板一斤,你卖不卖?”
写完了,他把纸卷起来,塞进竹管里,绑在鸽子的腿上。鸽子飞了,飞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光从南边飞去,飞进了南城,飞进了钱通的粮行。
三天后,鸽子回来了。管子里有一张纸,纸上写着:“林渊,金不给,粮不卖。你自己看着办。”
林渊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纸上的字很黑,黑得像墨。墨洒在纸上,纸就黑了。黑了的心,黑了的人,黑了的城。
流云走进来,站在他旁边。流云的手里没有刀了,手里有一张纸。纸是白的,白得像雪。他把纸递给林渊。纸上写着:“林大人,南城的人不让土蛋他爹走。说根人不能走,走了地就没人种了。土蛋他爹想回来,想得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就瘦了,瘦得像一根柴。”
林渊把两张纸放在一起,看了很久。一张是钱通的,一张是流云的。两张纸,两种黑,两种冷,两种怕。
“流云,我要去南城。”
“去做什么?”
“去接人,去买粮,去谈事。”
“谈什么事?”
“谈金的事。钱通要金,我不给。不给,他就断粮。断了粮,人就饿了。饿了,就输了。不能输,所以要去谈。”
流云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跟的光。“林大人,我跟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一个人?南城有王富贵的兵,有一千个兵。一千个兵,一个人打不过。”
“不打。去谈。谈不用打,谈只用嘴。嘴在,就能谈。谈了,就能成。成了,粮就来了。粮来了,人就不饿了。”
流云看着林渊,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点了点头,点得很慢,但很重。“林大人,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明天我送你。”
“不用送。送了我就不敢走了。不敢走了,就输了。”
流云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出元氏符印,走到城墙上,看着南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云,云是白的,白得像雪。那片云在动,不是慢慢动,是很快很快地动,像一匹马在跑。马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光从北边往南边跑,跑进了南城,跑进了钱通的粮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渊就出发了。他骑着一匹马,马是黑的,黑得像墨。马很瘦,瘦得像一根柴,但马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火炭。他的腰里插着刀,刀是铁打的,很重,重得像一座山。他的怀里揣着龙印,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
他出了南门,沿着官道往南走。官道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马走在上面,颠得很厉害。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地龙的心在跳。地龙的心跳得很慢,但很重。重得马都在颤,颤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走了半天,到了南城。南城很大,大得像一座宫殿。城墙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城门很宽,宽得像一条河。河里有水,水是清的,清得像一个人的心。但心是黑的,黑得像墨。
他骑着马进了城,走到王记粮行的门口。粮行很大,大得像一座宫殿。门上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四个字:“王记粮行”。字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光照在匾上,匾就亮了,亮得刺眼,刺得像针扎在眼睛上。
他从马上下来,走进粮行。粮行里面很大,大得像一个广场。地上堆满了粮,麦子、稻子、小米、高粱,一堆一堆的,堆得像一座座山。山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山很稳,稳得不会倒。
钱通站在粮堆旁边,穿着一身绸缎的衣服,衣服是蓝的,蓝得像天。他的脸上有笑,笑是甜的,但甜里面有东西,不是甜,是油。油很多,多得像要从脸上流下来。
“林渊,你来了。”
“来了。”
“想通了?”
“想通了。金不能给你。但粮我可以买。二十个铜板一斤,比市价贵一倍。你卖不卖?”
钱通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林渊,我不要钱。我要金。金是地龙的鳞片,是地龙的命。有了金,我的粮就能像你的麦子一样,十天一熟。十天一熟,一茬一千万斤。一千万斤粮,能卖多少钱?你算过吗?”
林渊看着钱通,看了很久。钱通的眼睛里有光,不是人的光,是贪的光。贪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黑的,黑得像墨。墨洒在心上,心就黑了。黑了的心,黑了的人,黑了的城。
“钱通,金不能给你。金给了我,地龙就醒了。地龙醒了,地就裂了。地裂了,城就塌了。城塌了,人就死了。你的粮行也会塌,你的粮也会没,你的钱也会没。”
钱通笑了。笑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但笑里有东西,不是开心,是不信。“林渊,你骗我。地龙在睡觉,睡了一万年。一万年都没醒,怎么会醒?你把金给我,地龙不会醒。”
“会醒。金是地龙的命。命没了,地龙就死了。死了,就不会醒了。但不醒不等于不裂。地龙死的时候,会翻身。一翻身,地就裂了。裂了,城就塌了。”
钱通看着林渊,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贪的光,是疑的光。疑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冷的,冷得像冰。
“林渊,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用我的命担保。”
钱通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进后院。后院很深,深得看不见底。林渊站在粮行里,等着。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地龙的心在跳,是时间在跳。时间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一炷香后,钱通出来了。他的脸上没有笑了,脸是平的,平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照着林渊的脸,脸上没有怕,没有慌,只有一种很深的静。静得像一面湖,湖面没有风,没有浪,只有水。水是清的,清得像一个人的心。
“林渊,我不要金了。”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麦种。你的麦种里有地龙的金,种下去,十天就能熟。你把麦种给我,我自己种。”
林渊看着钱通,看了很久。钱通的眼睛里有光,不是贪的光,是算的光。算得很精,精得像一把刀。刀很利,利得能割开任何东西。
“钱通,麦种可以给你。但你不能白拿。一斗麦种,换十斗粮。”
钱通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一斗换十斗?太贵了。”
“不贵。一斗麦种种下去,能收一百斗麦子。一百斗麦子,换我十斗粮,你赚了九十斗。九十斗粮,能卖九百个铜板。九百个铜板,买一斗麦种,你赚大了。”
钱通看着林渊,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算的光,是服的光。服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热的,热得像火。
“林渊,你是个商人。真正的商人。”
“我不是商人。我只是一个想让人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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