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静待雪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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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在。”流云说。
“坑在。”流青说。
“人在。”寒铁衣说。
雪狼王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冷的光,是疑的光。疑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冷的,冷得像冰。冰里映着那些人的脸,脸上没有怕,没有慌,只有一种很深的静。
“林渊,你的人在怕。”
“人都会怕。怕了,才能活。不怕,就死了。”
“你怕吗?”
“怕。但我怕的不是死,是输。”
“输给谁?”
“输给自己。”
雪狼王没有说话。他看着林渊,看了很久。然后他举起手,蓝色的光从手心里亮起来,圣阶的符印,冰符,纹路像雪花。他把符印举过头顶,符印的光从手心里射出去,射到天上,天就暗了。暗得像晚上。暗里有雪,不是小雪,是大雪。雪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坑里,坑就满了。落在墙上,墙就滑了。落在火上,火就灭了。
“狼骑兵,冲!”
三万匹狼同时动了。不是慢慢动的,是一起动。狼的脚踩在地上,地就震了。三万匹狼一起踩,地就裂了。裂开的地缝从北边一直延伸到坑边,坑里的削尖木桩倒了,倒了一半。坑是宽的,宽得像一条河。但狼跳了。不是一匹狼跳,是三万匹狼一起跳。狼的后腿一蹬,身子就飞起来了,飞过坑,飞过削尖木桩,飞过毒草,落在了坑的南边。
坑,没用。
林渊的脸白了。白得像雪。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但温里有东西在抖,不是龙印在抖,是手在抖。手抖了一下,龙印就暗了一下。手抖了两下,龙印就暗了两下。
“火!”
流云放箭了。箭飞出去,飞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光射在狼的额头上,额头上的花心就烧了。一匹狼倒了,两匹狼倒了,十匹狼倒了,一百匹狼倒了。但狼太多了,多得数不清。一百匹倒了,还有两万九千九百匹。两万九千九百匹狼在跑,跑得很快,快得像风。
“再放!”
流云再放箭。一支,两支,十支,一百支。一百支箭,一百匹狼。一百匹狼倒了,但还有两万九千八百匹。两万九千八百匹狼在跑,跑得很快,快得像风。箭不够了,一百支箭射完了。流云的手在抖,不是怕的抖,是急的抖。
“火符!放火符!”
金傲天把手心里的符印按在地上,地就烧了。三万堆柴同时烧了,不是慢慢烧的,是一起烧的。火很大,大得像一条火龙,从东烧到西,从南烧到北。火光照亮了天,天红了。火光照亮了地,地红了。火光照亮了狼的眼睛,狼的眼睛更红了,红得像血。
狼怕火。
三万匹狼同时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起停的。狼的前腿撑在地上,身子往后仰,尾巴夹在腿中间,嘴里的牙露出来,但牙在抖。狼的眼睛里有怕,很深很深的怕,像一个人看见了鬼。狼叫了,叫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但叫里有东西,不是凶,是怕。
雪狼王的脸黑了。黑得像锅底。他的手心里有符印,圣阶的,冰符,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很亮。他把符印举起来,举过头顶,符印的光从他的手心里射出去,射到天上,天就暗了。暗得像晚上。暗里有雪,不是小雪,是大雪。雪从天上落下来,落在火上,火就小了。不是慢慢小的,是一起小的。火小了,光就暗了。光暗了,狼就不怕了。狼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红灯笼,六万只红灯笼在暗里亮着,像六万颗鬼火。
“狼骑兵,再冲!”
狼动了。不是慢慢动的,是一起动。狼的脚踩在地上,地就震了。三万匹狼一起踩,地就裂了。裂开的地缝从坑边一直延伸到城墙下,城墙晃了一下,墙上的四象守城阵暗了一下,暗得像快要灭了的灯。
林渊站在城墙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但温里有东西在碎,不是龙印在碎,是墙在碎。墙在晃,晃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倒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青色的光,商瞳的光。光从眼睛里射出来,射到狼身上,射到雪狼王身上。
他在找漏洞。
雪狼王的冰符,圣阶的,纹路像雪花。雪花的纹路很密,密得像一张网,但网有洞,洞在花心。花心是空的,空得像一个没有底的坑。只要把火打进花心,冰符就破了。冰符一破,雪就停了。雪一停,火就大了。火一大,狼就怕了。狼一怕,就跑了。
但雪狼王不只有冰符,他还有狼。狼不是符印,没有漏洞。狼是活的,活的就有怕。狼怕火,火在,狼就怕。火小了,狼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冲了。冲了,就上来了。上来了,就死了。
“火!再放火!把所有的柴都点上!”
金傲天把手心里的符印按在地上,地就烧了。三万堆柴,三万堆火。火很大,大得像一条火龙。但雪很大,大得像一条白龙。火龙和白龙在天上打,打得天昏地暗,打得地动山摇。火龙在烧,白龙在冻。烧了,冻了。冻了,烧了。烧了又冻,冻了又烧。
林渊看着那两条龙,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但温里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心在跳。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他知道,不能再等了。等了,火就灭了。火灭了,狼就上来了。狼上来了,人就死了。
他转过身,看着城里的九万个人。九万个人站在城墙上,站在坑边上,站在街上,站在门口。他们的手里有刀,有锄头,有铁锹,有木棍。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
“开门。”
流云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信的光,是怕的光。“林大人,开门?开了门,狼就进来了。”
“不会。开了门,我出去。我出去了,狼就追我。追我,就不攻城了。不攻城,城就保住了。城保住了,人就活了。”
“你一个人出去?”
“一个人就够了。”
流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走到城门口,拉开了门闩。门是铁的,很重,重得像一座山。门开了,开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雷在天上滚着,滚得很远,远得看不见。
林渊走出城门,站在坑边上,看着北边的三万匹狼。狼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雪狼王的眼睛是蓝的,蓝得像冰。冰里映着他的脸,脸上没有怕,没有慌,只有一种很深的静。静得像一面湖,湖面没有风,没有浪,只有水。水是清的,清得像一个人的心。
“雪狼王,我在这里。”
雪狼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但笑里有东西,不是冷,是热。热得像火,火在烧,烧得很旺。“林渊,你一个人出来送死?”
“不是送死,是活。”
“怎么活?”
林渊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种子在跳。种子在土里跳,跳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个人的心跳。
“雪狼王,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的狼怕我?”
“不信。”
“那你看好了。”
林渊把手从龙印上拿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符纸上画着一个符印,凡阶的,扩音符,纹路像喇叭花。他把符纸贴在嘴上,嘴里的声音从符纸里传出去,传到了三万匹狼的耳朵里。
不是人的声音,是狼的声音。是狼王的声音。是狼王在召唤狼群的声音。
狼动了。不是往前动,是往后动。狼的后腿一蹬,身子就飞起来了,飞过坑,飞过削尖木桩,飞过毒草,落在了坑的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