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离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小丫没有再说话。她拉着红豆的手,从记者群旁边绕过去,走向路边停着的那辆军部安排的中巴车。她的手很凉,但很稳。红豆的手在抖,她握得更紧了,像是怕红豆会倒下。
其他人也跟着转身。铁山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然后也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水泥地面踩出坑来。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总有一天,那辆车里的人,会为今天付出代价。
刘锋走在最后面,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张开,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猫。他的眼睛盯着那些记者,盯着他们的脸,盯着他们手里的麦克风。他把每一个人的脸都记了下来。陈青柠走在刘锋前面,步伐很稳,头也不回。
张大春的佛珠在手里捻着,一颗一颗的,很慢。悟馋和尚跟在他旁边,那两条缝睁着,看着那群记者,像看一群苍蝇。
记者们在身后喊道:“你们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中巴车的门关上了,引擎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把记者们的喊声甩在后面。
迈巴赫里,赵元昊靠在后座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酒杯是水晶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他没有喝,只是端着,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那群学生被记者围堵,看着他们愤怒、沉默、流泪,然后转身离开。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翘成一个很淡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的身材修长,肩膀不宽但很平,撑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西装的料子是意大利进口的,手工缝制,扣子是黑玛瑙的,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两鬓修剪得极其整齐的发际线。他的眉毛很细,不是天生的细,是修过的,眉尾微微上挑,给人一种永远在审视别人的感觉。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瞳孔是深棕色的,几乎接近黑色,眼白很干净,没有一丝血丝。他的鼻梁很高,鼻尖微微下勾,嘴唇很薄,薄到抿起来的时候几乎成了一条线。他的皮肤很白,白到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坐在副驾驶的刀疤脸能听到。那声音里没有情绪,像是在念一份评估报告。
“铁山。”他念出第一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战甲是重型的,拳头是硬的,脑子是空的。最容易冲动,也最容易控制。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失控。这种人,不足为惧。”
刀疤脸没有说话,他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假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中巴车离开的方向。
赵元昊的目光转向下一个人。“陈青柠。冷静,聪明,是这群人里的脑子。她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也知道不能上钩。但她太理性了。理性的人,不会冒险。所以她不会成为威胁。她只会分析,不会行动。分析得再多,没有行动,等于零。”
“刘锋。蓝翔的学生,不是魔都武大的。他跟林逍遥的关系纯粹是个人崇拜。这种人忠诚,但没有根基。掀不起风浪。他唯一的用处就是打架,但他打得过我赵家的护卫吗?他的分身能分几个?十个?二十个?我赵家的护卫有几百个。”
“西门红豆。血族,西门家族的小公主。感情用事,容易哭,容易心软。她喜欢林逍遥,这是她的软肋。一个被感情牵着走的人,很好对付。只要林逍遥出事,她就会崩溃。血族的能力再强,心碎了也没用。”
“张大春和悟馋和尚。海洋武大的,外人。他们只是凑热闹,不会真的为林逍遥拼命。佛珠和经文救不了林逍遥。念经念得再好,能挡得住子弹吗?”
“齐诺斯。机械改造人,黑客。有点麻烦,但机械改造人的思维有规律可循。规律就意味着可以被预测。被预测就意味着可以被击败。他的灵尘再厉害,也不过是几颗芝麻大的机器人。一脚就能踩碎。”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王小丫身上,停了一下。他看着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孩,看着她拉着红豆的手,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中巴车。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
“王小丫。她的能力叫千面幻形,可以任意变换体型和容貌,变成任何人的模样。甚至还能巨人化,变成十几米高的巨人。这个能力如果用在正确的地方,会很麻烦。但她只是一个学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而且,她太在意林逍遥了。在意一个人,就会暴露弱点。她的能力再强,也变不成一个没有软肋的人。有软肋的人,就一定能被击垮。”
他端起香槟,喝了一口。酒很冰,冰得他的舌尖发麻,但他喜欢这种感觉。清醒,锋利,像他的头脑。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群小屁孩。一群蝼蚁。”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林逍遥的朋友,也不过如此。他们的老师死了,他们的朋友昏迷了,他们自己被人骂成帮凶。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只能忍着,只能哭,只能走。”
他把酒杯放在杯架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弧度还在,像刻在脸上一样。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均匀。他没有被任何情绪影响。对他来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日程表上的一件小事,看完就可以翻篇了。
“走吧。看够了。”
迈巴赫缓缓驶离。引擎的声音很低沉,像一头野兽在低吼。排气管的白烟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散去。车子驶上公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色的点,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中巴车上,铁山坐在最后一排,额头抵着车窗。玻璃很凉,凉得他的额头发木,但他没有移开。他需要那种凉,来压住脑子里的火。他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掌心里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红豆靠在王小丫肩上,眼泪已经不流了。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两条白白的印记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王小丫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王小丫的手很凉,但很稳。
西门凌云靠窗坐着,背挺得很直。他的唐刀靠在腿边,手指在膝盖上弹着,弹得很慢,很稳。他在想赵元昊,在想血族的档案,在想李金柱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