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西门长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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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车驶上公路。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倒退，基地的灰色围墙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没有人说话。
陈青柠坐在前排，拿出手机。信号恢复了。她先看到巫马星辉牺牲的新闻，标题刺眼。
魔都武大副校长巫马星辉壮烈牺牲，学生林逍遥临阵脱逃。
她往下翻，评论区几万条，全在骂林逍遥。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铁山坐在最后一排，额头抵着车窗。他也看到了那些新闻。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他把手机摔在座位上，继续抵着车窗。
红豆靠在王小丫肩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巫马星辉的照片。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她又看到关于林逍遥的报道，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她把手机关了，攥得指关节发白。
刘锋蹲在过道里，翻着论坛。一条一条地看，每一条都在骂老大。他把手机屏幕关掉，手指弹得更快了。
张大春坐在座位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那佛珠原本是悟馋和尚的，木质，颜色已经磨得很深了，每一颗都很光滑。
自从林逍遥出事后，张大春就一直把这串佛珠攥在手里，走到哪带到哪。
他不是信佛的人，但捻着珠子，心能静下来。悟馋和尚也没要回去，就让他拿着。此刻悟馋和尚坐在他旁边，两条缝闭着，嘴唇在动，在念经。
齐诺斯坐在最后一排角落，机械眼光圈缓慢闪烁。他把所有数据归档加密，存在处理器里。
车子开了很久。农田变楼房，楼房变街道。魔都到了。
中巴车先停在魔都海洋武大门口。张大春和悟馋和尚下了车，没多说什么。张大春朝车里点了点头，悟馋和尚那两条缝睁开了一下又闭上了。两人转身走进校门。张大春的手里还捻着那串佛珠，一颗一颗，很慢。
车子继续开，到蓝翔技术学院。刘锋站起来，走到车门口，停了一下。“老大醒了，通知我。”然后下车走了。
车子开到魔都武大时，天快黑了。
校门口不对劲。平时敞开的大门只开了一扇小门，门口站着四个穿黑制服的保安。校门内侧停着几辆黑色公务车。林荫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响。
陈青柠打开论坛，置顶帖是红色公告。因特殊情况，校园即日起实行临时管制，所有学生不得离开宿舍楼，外来人员未经批准不得入校。
铁山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不让出去了。怕学生闹事。”
陈青柠没回答。
中巴车没有从正门进去。她让司机绕到校园东侧，那里有一个小门，平时是后勤车辆进出的通道。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小门关着，但没人看守。
车子拐进巷子，停了下来。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漆黑，漆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引擎没有熄，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车门旁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整齐，腰微微弯着。西门家的管家，周叔。
红豆看到了，没有说话。
西门凌云站起来，拿起靠在腿边的唐刀。“我们下车。”
红豆跟着站起来。她走到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小丫。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王小丫朝她点了点头。
红豆下了车。西门凌云跟在她后面。
周管家打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门框。红豆上了车，西门凌云跟着上了车。车门关上了，声音很闷。
迈巴赫缓缓驶离。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红豆透过车窗，看着中巴车还停在巷口，看着王小丫从车上下来，看着铁山、陈青柠、齐诺斯一个个走进小门。然后车子拐了个弯，什么都看不到了。
中巴车上，陈青柠下了车，走到小门边。她从门缝里伸进手去，拨开了里面的插销。门开了，吱呀一声。
铁山第一个从小门闪了进去，贴着墙根走。陈青柠跟在后面，齐诺斯跟在后面，王小丫走在最后。
小门里面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巷子尽头是别墅区，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灰色的墙上。
铁山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他的别墅在林荫道左边第三栋。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门关上了。
陈青柠的别墅在林荫道右边第二栋。她进去的时候没有开灯，摸黑上了楼。
齐诺斯的别墅在最里面，靠近一片小树林，改造后的智能门识别了齐诺斯体内的芯片，悄悄的打开了小门。
王小丫的别墅在林荫道右边第三栋。她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抱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毛绒兔子，已经睡着了。毛绒兔子是白色的，长长的耳朵，一只耳朵上有一排浅浅的牙印。
王小丫走过去，蹲下来。她看到小蕊的眼眶红红的，肿肿的，睫毛上还挂着干了的泪痕。脸上也有泪痕，一道一道的，从眼角到下巴。毛绒兔子的耳朵湿了一片，是小蕊哭的时候攥着的。
王小丫的手指顿了一下。她轻轻把毛绒兔子从小蕊怀里抽出来。小蕊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说“逍遥哥哥不是那样的”，又像是在说“他们骗人”。然后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手还在空中抓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王小丫把小蕊抱起来，抱到楼上的卧室，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小蕊翻了个身，抱住了枕头，把脸埋在枕头里。她的眉头皱着，不像是在做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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