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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把辛酸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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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事得做得极隐蔽。”陈乐天叮嘱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风声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否则,李卫那边不好交代,盐枭那边也会报复。”

“我明白。”年小刀拍了拍腰间短刀,“这种事,我做得来。”

三日后,淮南。

陈七化名的“孙麻子”已经在仪征县的码头上混了三天。他出手阔绰,说话豪爽,又有山东那边几家私盐贩子的门路做背书,很快就引起了当地一个小盐枭头目的注意。

这天傍晚,有人在码头上叫住了他。

“孙老三,晚上有没有空?我大哥想见见你。”

陈七心里一动,面上却故作迟疑:“哪位大哥?”

“你别管那么多,去了就知道。放心,不害你,是有笔买卖想和你谈。”

当晚,陈七被带到了码头外三里处的一个渔村。村子里有几间亮着灯的大屋,门口站着两个腰里别着刀的大汉。进屋之后,陈七见到了一个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的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绸缎袍子,看上去像个落第的秀才,但眼神极锐利。

“山东来的孙老板?”那人坐在太师椅上,没有起身,“听说你在收私盐?”

“是。”陈七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对,“山东那边盐价涨得厉害,我想从淮南这边进一批货,走水路运回去。”

“你有多少本钱?”

“不多,三五百两是有的。要是货好,后续还能追加。”

那人微微一笑,似乎对“三五百两”这个数目不太在意,但也没有拒绝。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货有,但你来得不巧。最近淮南地面上,风声有点紧。”

“什么风声?”

“朝廷那边,好像有人盯上了咱们这一行。”那人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陈七听出了试探的意味,“孙老板从山东来,路上没遇到什么盘查?”

陈七心头一凛——这人在试探他的底细。

好在他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山东某县巡检司大印的路引——这是李卫那边提前备好的假货,做工极精良,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破绽。

“遇到了,但我有这个。”陈七把路引递过去,“再说了,我做的又不是什么大买卖,三五百两的本钱,官爷也懒得为难我。”

那人接过路引看了看,似乎放下了几分戒心。他把路引递还给陈七,说:“货的事,过两天再给你准信。这几天你老实待在客栈,别到处乱跑。”

陈七点头应下,起身告辞。

走出渔村后,他在夜风中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一番对话,他至少确认了两件事:第一,淮南盐枭确实还在活动,并没有因为朝廷的风声而收手;第二,那个“白面秀才”的身份不简单——他提到了“风声”,说明盐枭内部已经知道有人在查他们。

这个信息,必须尽快传回去。

京城,曹府。

陈浩然写好了辞馆的拜帖,却没有急着递上去。

他在等一个时机。

曹頫最近的状态很不对。这位曹家的当家人,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动辄责骂仆从,甚至和幕僚也屡屡发生争执。陈浩然冷眼旁观,知道这是因为京中的压力越来越大——户部追查亏空的文书一封接一封地送到江宁织造署,曹頫拆信时手指都在发抖。

如果这个时候递上辞帖,曹頫会怎么想?

“我曹家还没倒,你就急着跳船?”

这个念头,足以让曹頫翻脸。陈浩然虽然只是个西席,但毕竟在曹府住了大半年,知道不少内情。以曹頫现在多疑的性格,未必不会生出“此人留不得”的心思。

所以,他需要一个体面的、无法拒绝的理由。

“丁忧”是最合适的——但陈浩然的母亲身体尚可,这个理由用不了。“养病”倒是可行,但需要做出病得不轻的样子,还得请郎中出具脉案,不能凭空捏造。

陈浩然思来想去,决定走第二条路。

他开始在曹府众人面前“不经意”地流露出身体不适的样子——时而咳嗽,时而面色苍白,时而食欲不振。他还暗中买通了城里一个口碑不错的郎中,让他在曹府派人来问的时候,“如实”说出“这位先生积劳成疾,需静养数月”的诊断。

这一番做作,花了将近十天。

而在这十天里,他又通过陈家暗中布置的消息渠道,确认了一件事:雍正皇帝已经对曹頫失去了耐心。最迟在年底,曹家就会被抄。

这个时间窗口,最多不超过两个月。

十天后,陈浩然终于将辞馆拜帖递到了曹頫面前。拜帖写得很恭敬,言辞恳切,说自己“旧疾复发,医嘱静养,恐误公子学业,恳请东翁恩准辞馆”。

曹頫看完拜帖,沉默了很久。

陈浩然站在书案前,垂手恭立,心跳如鼓。

“陈先生来我曹家,也快一年了吧?”曹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是,十个月了。”

“十个月……”曹頫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叹了口气,“先生要走,我不拦。只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

陈浩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只是我曹家如今风雨飘摇,连西席都留不住了”。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这句话一旦说出来,就等于承认曹家已经日薄西山。

“东翁厚恩,浩然铭记在心。”陈浩然深深一揖,“他日东翁若有差遣,浩然定当竭尽全力。”

这是场面话,曹頫听得出来,陈浩然也说得坦然。但在此时此刻,这样的场面话反而让曹頫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这个人还愿意体面地告别。

“去吧。”曹頫摆了摆手,“账房那里,多支两个月束修,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东翁。”

陈浩然退出书房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曹家西席的身份走出这道门。

三天后,陈浩然坐上南下的客船,离开了江宁。

船行半日,他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江宁城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红楼梦》里的人物,此刻还活生生地在这座城里生活着——曹雪芹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尚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即将分崩离析,更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写出一部传世巨着。

而他,陈浩然,一个从三百年后穿越而来的灵魂,刚刚从这场历史的大戏中抽身而出。

他救不了曹家。历史的大潮不是他一个穿越者能改变的。但他至少救了自己。

客船顺流而下,江风猎猎。

陈浩然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船舱。他的行囊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书籍之外,还多了一样东西——一份他在曹府期间暗中抄录的《江宁织造署历年收支简账》。

这份东西,是李卫想要的。也是陈家下一步棋的关键筹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江宁的当天夜里,一队御前侍卫快马加鞭,从北京城出发,直奔江宁而来。

领头的侍卫腰间,别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上面写着四个字:

“即刻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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