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灯下微光,远念成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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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路明发来的消息:“今天发了工资。请你吃饭。”羁回了一个“好”字。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情感核心,本系统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每次远程连接后都很累。为什么不减少频率?”
“因为我不想让灯塔暗下去。那些人在等我,我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但他们说,你不用急。他们等你。”
“我知道。但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也在等。等有一天能回去。”
系统没有再说话。窗外风大了,吹得树枝沙沙响。羁在这声音里,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羁去买包子。老板娘问他:“小羁,你那个朋友,背大包的,又来了。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羁愣了一下。“他来了几次了?”“好几次了。每次都站一会儿,看看就走了。”老板娘把包子递给他,“他是不是害羞?不好意思进来?”羁摇头。“不知道。”
他提着包子往回走。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他走到楼下,看到一个人站在单元门口。不是远,是织。她穿着白裙子,外面套了一件厚大衣,手里拿着那本书。
“羁,远走了。他让我告诉你,灯塔不用你担心。他留在万界,每天去看。他说,你只要好好生活就行。”她把书抱在胸前,“界说,她馄饨皮还是擀不薄。你妈什么时候有空,她再来学。”
羁看着她,没有回答。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很淡,很薄。秋天深了,冬天快来了。他站在那里,手里的包子还是热的,烫着掌心。
“进来坐吧。”他说。
织跟着他上楼。推开门,妈妈在厨房里煮粥,爸爸在沙发上看手机。织站在门口,有点紧张。“阿姨好,叔叔好。”林芳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笑了。“来了?快进来坐。正好,粥好了。”
织换了鞋,坐到沙发上。李师傅给她倒了杯茶。她端着杯子,看着墙上的照片。还是那张羁小时候的照片。她看了很久。“好看。”她说。
织坐了一会儿,吃了粥,喝了茶,又跟林芳聊了好久。聊什么?聊包馄饨,聊织围巾,聊腰疼怎么治。林芳教她怎么调馅才能不干不柴,她学得很认真,拿个小本本记。李师傅在边上看着,说:“你比羁学得快。”织笑了。
中午,织要走了。林芳留她吃饭,她说下次。林芳把剩下的粥装好,让她带回去。“给界尝尝。告诉她,下次来,我教她包烧麦。”织接过,道了谢。羁送她下楼。阳光很好,照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
“羁,远说,他等你。我们都等你。”她顿了顿,“你不用急。慢慢来。”
羁点头。“好。”
她走了,白裙子和厚大衣在风里飘。羁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阳光照在她身上,亮亮的。他转身上楼。推开门,妈妈在厨房里洗碗,爸爸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
“妈,织说界想学包烧麦。”
“行。让她来。”林芳从厨房探出头,“你爸也爱吃烧麦。正好学了,包给他吃。”李师傅在边上说:“谁说我爱吃?”林芳不理他。
羁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秋天深了,冬天快来了。但他心里有光,很淡,但很暖。
傍晚,羁去上班。走到咖啡馆门口,看到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不是织,不是千,不是界,是一个老头,戴着一顶旧帽子,手里拿着一杯热巧克力。他站在那里,看着招牌,好像在等什么。
羁走过去。“您来了?”
老头转头看他。“来了。我孙女说,牙看好了。能吃甜的了。”他推开门,走进去。羁跟在他后面。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那杯热巧克力放在桌上。他没有喝,只是看着。
“怎么不喝?”羁问。
“先放一会儿。她以前也是这样,先放一会儿,等凉了再喝。说烫嘴。”他笑了笑,“我学她。”
羁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他坐了很久,等到热巧克力凉了,才端起来慢慢喝。喝完了,把杯子端到吧台上:“明天还来。替她来。”
门关上了,风铃响了。羁站在吧台后面,看着窗外。路灯亮了,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秋风起了,吹得招牌晃来晃去。“老北京涮肉”四个字,红红的,在夜里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