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举子哗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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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门口的榜文刚贴上,哄的一下,人群像炸了锅。
八百个举子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从榜首第一名开始往下找。有人念出声来:“第一名——赵大河。”
声音不大,落在人群里却像块烧红的铁掉进冰水里。先是静了一瞬,接着就有人笑出声来,更多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赵大河是谁?那个国子监里成天穿着补丁青衫的瘦麻秆,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的穷学生。他考了第一?
孙继祖蹲在最前头,手里那把洒金折扇“啪”地合上,扇面上“状元及第”四个字被攥得皱成一团。他脸色变了三变,最后变成一种不正常的白。钱继宗站在他旁边,手里同样攥着一把“金榜题名”的折扇,脸上的肉抖了抖,声音发虚:“继祖兄,这榜……怕不是弄错了?”
孙继祖没应声,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赵大河,那个他从前连正眼都不愿瞧的寒门子弟,如今名字压在所有人头上。他猛地跳起来,指着榜文吼道:“不可能!他一个穷酸,凭什么考第一?一定是作弊了!”
钱继宗立刻接上:“对!作弊!他负责糊名誊录,卷子经了他的手,谁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
这一嗓子像泼了油,八百个举子里那些世家子弟全都跟着吼起来:“查!查卷!彻查!”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贡院门口的灯笼被震得晃来晃去,光影乱摇。监考官们面面相觑,维持秩序的差役握紧了水火棍,不知该不该动手。
赵大河就蹲在榜前台阶上,旁边放着一壶凉茶,手里攥着块铜令牌。他从头到尾没动过,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等那吼声稍歇,他才不紧不慢站起来,拍了拍青衫上的灰,把令牌往灯笼光下一亮。
令牌正面錾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所有人同时噤声。
赵大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那就查。原卷封存在贡院后堂,誊录卷在考官手中,一字一句都有底可对。查清楚了,看看究竟是谁在作弊。”
他说“谁”字的时候,目光从孙继祖脸上扫过去,像刀片刮过冰面。
三天前。
京城贡院对面的茶摊,天刚蒙蒙亮就支起了炉灶。李破蹲在长条凳上,端着碗大叶茶,眯缝着眼看街对面那八百个排队的举子。他身后蹲着四个贵妃,一个个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猫,盯着那些青衫书生看个没完。
萧明华压低了声音:“陛下,这糊名法、誊录法,真能推得下去?那些人可都是世家出来的。”
李破把碗里的茶根儿一口灌下去,擦了擦嘴:“朕在,就能。”
他今天穿了件寻常的青布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混在茶摊人群里谁也认不出。可他看那些举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盘大棋。
辰时三刻,贡院大门吱呀呀地开了。八百个举子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攥着盖了朱印的考凭。赵大河蹲在门廊底下,面前摆着笔墨和厚厚一摞空白册子。他是这次科考的糊名官,专管把每个考生的姓名、籍贯、三代出身用厚纸糊上,再编成密号。
这事原本轮不到他。寒门子弟能在贡院混个差事的,要么是端茶递水,要么是打扫庭院,糊名誊录这种紧要环节从来是世家把持。可这一回不同——圣旨下来那天,整个国子监都震动了。皇帝亲笔批了八个字:“糊名誊录,寒门执事。”
赵大河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正在国子监的廊下啃冷馒头,同窗周铁柱跑过来差点把鞋跑掉一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河!皇上点了咱们的名!让咱们监考糊名!”
他当时没说话,手里的馒头渣掉了一地。不是害怕,是心跳得太快。
此刻他蹲在门廊下,一笔一画地登记每个举子的密号。孙继祖走过来的时候,折扇摇得呼呼响,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扔下考凭。赵大河没抬头,规规矩矩糊上姓名,编了密号“甲字三十七”。
孙继祖哼了一声,甩袖进去了。
午时三刻,八百个考棚里同时响起磨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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